“让开,让开!都让开!”
在讨伐声渐起的县衙大门口,一声熟悉的声音从外面传了进来。
“浪儿!你他娘的终于来了。”
郅正听到孟浪的声音差一点感动的哭了出来,如果孟浪再不来,估计堂下的百姓就该对郅正动手了。
听着孟浪那嚣张的声音,郅正的视线虽然被成百上千看热闹的乡里挡住,判断出真正的凶手已经被孟浪叫人给抓住送来了。
“孟浪,你个家奴你神气什么。”
早看郅正不爽的几个乡里对着为首冲进来的孟浪讥刺。
“哎哟,这不是更夫韩忠涛嘛。”
“是啊,他怎么被马三、张四给抓住了?”
“这到底是哪跟哪啊?”
堂下乡里起哄,堂上瘫坐着无精打采地县令陈千秋瞬间来了精神,他坐的高,看的清楚,就见看守东大门的兵卒马三、张四押着一直反抗的更夫韩忠涛往大堂里走。
“怎么会是他?”
县令陈千秋不可以思议地看着满意点头的郅正,心里那可真是七上八下:郅正,你也太混账了吧,你怀疑谁不好,居然怀疑起老实巴交、县里老好人更夫韩忠涛呢?这不是让本县坐蜡吗?
“进去吧你!”
兵卒马三、张四松开更夫韩忠涛,书童孟浪对着更夫韩忠涛的屁股就是一脚,更夫韩忠涛被揣进大堂里。
“为何抓我?为何抓我?”
更夫韩忠涛来不及计较这些,对着兵卒马三、张四喊道。
“是啊,你为何要抓韩大哥?”
泼皮应燕怒视郅正。
“这里还轮不到你说话,我问你什么你再说什么,六尺高的汉子,竟然这般没脑子。”
郅正美美地瞪了一眼泼皮应燕。
“郅正,这就是你说的无头尸案的凶手?”
县令陈千秋捋着胡子眯着眼睛质疑道。
“正是!”
郅正毫不犹豫道。
“不会吧!更夫韩忠涛怎么可能是杀人凶手啊!”
“是啊,韩忠涛是我家邻居,多老实的汉子啊!”
“这更夫的差事,咱们县都没人愿意接,人家韩忠涛二话不说就接了下来,一干就是十多年啊。”
“对啊,起早贪黑,凤来雨里去,冬霜雨雪,可比咱们庄稼汉辛苦多了,这么多年了,没有一句怨言。”
“郅正当真是疯了,居然怀疑起韩大哥了。”
更夫韩忠涛,四十一岁,丧妻丧子,鳏居一人,家徒四壁,早年以耕田为生,十年前接下县中没有人愿意干的差使——更夫。
为人老实,性格孤僻,不善言辞,白日多不得见,晚上打更报时,人品、口碑不错。
故而当更夫韩忠涛出现时,所有人都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更是对郅正开始痛骂,指其想破案想疯了,只是眼前的更夫韩忠涛面色蜡黄,双眼浑浊,身体虚弱,似乎有隐疾。
“各位大人,各位乡亲,其实本吏也不相信更夫韩忠涛韩大哥是凶手,可在正式断案之前,我先给大家讲个故事。”
郅正顶着压力对众人道。
“讲什么讲?你莫非要学你爹冤枉人不成?”
“是啊,定是你收了三癞子的脏钱,这才替他开脱,是与不是?”
“三癞子不是凶手,反倒说是更夫韩忠涛,哎哟,这大汉的天何时变成这样了?”
众乡亲根本不给郅正说话的机会,这边顶一句,那边骂一句,总之就是不信郅正的话。
郅正一看这情形,清了清嗓子,自顾自的大声讲了起来。
“那是本月初一的前的一个夜晚。
一身穿锦袍精布长靴的胖子,长途跋涉,夜行晓宿,一路躲避,避开检查,来到陇县寻亲避难。
当是时,亥时一刻,天空下起了小雨,行色匆忙的那胖子终于赶到了目的地——陇县。
说巧也不巧,当时看守东大门的兵卒马三、张四在这个时候,因为下雨夜冷,穿的又单薄,回家取衣服,临走前,将东大门合紧,却未上锁。
那胖子本以为大门关闭,想要敲门进城,可用力之下,竟然将东大门推动,发现没有看守兵卒,心中好不高兴,正好避开了检查。”
“说的跟真的一样。”
“郅家公子不写书可真是可惜了。”
部分人听着郅正绘声绘色、身临其境般的讲述,纷纷安静了下来,还有小部分替韩忠涛喊冤的死脑筋依旧讥讽着郅正。
“其实那胖子就是早年间从咱们陇县出去的,对于陇县再也熟悉不过,再加上本县虽然表面上实行宵禁,可夜晚差役巡街寻到本县乡里都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能在晚上出现的基本上都是咱们县的世家老爷、亦或者是像应燕、三癞子这样的泼皮。
大家伙都忙了一天的农活,晚上基本上都在家睡觉休息,极少出来,尤其是这夏日农忙时节,所以就让那进入本县城的胖子钻了空子,一路行走,居然还真就没有被人看见。
而后,他在路上遇到了他最想见到的人,也就是他的亲戚更夫韩忠涛。”
“编,继续编!”
“是啊,搞得你当时看见一样。”
少部分人继续调侃郅正,而大部分人纷纷把落在郅正身上的目光转移到了面不改色的更夫韩忠涛身上。
“两个久未见面的亲戚,那一见面可谓是热泪盈眶,好不亲切,十几年未见,那肯定是有说不完的话,尤其是鳏居一人的更夫韩忠涛。
不等更夫韩忠涛说话,那胖子左右观察,见四下无人,就害怕让人给看见,于是急着让更夫韩忠涛带着他绕着偏僻小路回家。
二人回到更夫韩忠涛的家后,这才热情的寒暄起来,更夫韩忠涛给饿了一天的胖子做饭,待那胖子吃饱喝足,更夫韩忠涛这才询问其为何他就突然从外地回来。
胖子本想隐瞒下去,可是偌大的汉朝国土,只有更夫韩忠涛一个亲人,他不想再逃亡下去,想要在陇县扎根好好活下去,于是乎合盘脱出他深夜来陇县的原因。
可他万万没想到这看似老实巴交、木讷老实的更夫韩忠涛再听完后,生了歹念。”
“更夫韩忠涛说了什么?”
“是啊,你快讲啊!”
所有人都急了,郅正不慌不忙,看向了不停咳嗽的韩忠涛。
“是你说呢?还是我说呢?”
郅正捋着鬓发讥刺。
“我根本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更夫韩忠涛眯着眼睛不停咳嗽,给一人种楚楚可怜的样子,博取看客们的同情。
“好,那就我说。”
郅正转过身面对向众乡亲继续朗声:“这胖子本是个谨慎小心的人,在外地混了那么多年,一路上躲过各种盘查,来到了亲戚韩忠涛家中,吃饱了饭。
面对鳏居的韩忠涛,他想起了幼年时在陇县的点点滴滴,尤其是韩忠涛对他照顾有加,这才放松警惕。
说出他在外地发了财,足以买下半个陇县的田产、房产,之所以一路小心,就是因为这财乃是不义之财。
于我估计,他当时肯定告诉了更夫韩忠涛说他骗过这钱财本来的主人,一路向南而去。
可他反其道而行之,回到了他最开始的地方——陇县,我估摸这胖子在外面惹了人得了不义之财,不怕寻仇,敢回到陇县就因为在外面这十几年没有告诉任何人他来自陇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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