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右军谦虚一笑“吕兄谬赞了,我怎能于恩师相提并论,相差太远,相差太远。”
话音落下,画卷也已展开,吕貌缁的注意力瞬间就被面前这张画上的如诗如梦搬的景象所吸引,嘴里喃喃道“美,美,太美了,右军老弟,这幅画可否转让给愚兄?”
王右军没想到吕貌缁有这么大的反应,看来自己的画功确实进步了很多,心下欢喜之余,便点头答应“好,吕兄既然这般喜欢,送给吕兄就是了。”
吕貌缁瞬间大喜,笑着道“多谢贤弟了。”
王右军随意的挥挥手“吕兄哪里话,愚弟能有如今的造诣,也多得吕兄指点,一幅画不足以表达我对吕兄的谢意,这样吧,今日我做东,请你去醉仙楼大醉一场如何?”
王右军来之前吕貌缁正在烦忧,此言正和心意,当即便点头答应“好,不过不是你请愚兄,而是愚兄请你,为你庆祝画功大进。”
王右军也不矫情,哈哈一笑“好,就听吕兄的。”
两人说着,并肩走出了吕家大门,醉仙楼在长治坊中,而隔王坊与长治坊只隔了一条沟渠,吕貌缁和王右军的府邸又靠近长治坊,所以两人并没有叫人准备马车,而是一边走着,一边聊着过去醉仙楼。
醉仙楼是两人最常来的地方,无论是跑堂的还是掌柜的,都认识这两位贵客,见到两人进来,掌柜的亲自迎了上去。
“哎呦~!吕大人,王大人,您二位可有些日子没来了,里面请,您二位常坐的雅间我一直给您二位留着呢。”
吕貌缁呵呵一笑,甚觉满意,抬手扔给了掌柜的一锭银子“还是老样子,多来两坛竹叶青,今日我要和王大人不醉不归。”
“得嘞,您请好吧。”掌柜的满心欢喜的答应,小心的问“那我陪您二位上去?”
吕貌缁挥挥手“不用了,我们自己上去。”
“好嘞,您稍等片刻,酒菜一会儿就好。”掌柜的答应一声,目送吕貌缁和王右军上了楼,转身亲自道后厨去吩咐。
吩咐完还未出来,就听到外面有人大喝“你们掌柜的在哪呢?让他来伺候老子!”
掌柜的顿觉不好,心想来了位不好伺候的主,赶紧从后厨出来,打眼看去,心里咯噔一下,暗道‘这位爷怎么来了。’
跑堂的见掌柜的出来了,连忙跑了过去道“掌柜的,这位不就是那位被免职反省的陶铁陶大人吗?怎么还这么横?”
跑堂的势利眼,掌柜的心里透亮,知道即使这位陶大人被免了职也不是自己可以招惹的,毕竟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立时狠狠的瞪了一眼跑堂的“闭嘴!”
接着便换上笑脸跑了过去“陶大人,陶大人,小的就是掌柜的,您有事只管吩咐。”
陶铁一脸的不高兴,横眉竖眼的看着面前的掌柜的道“你就是掌柜的?”
“正是小的。”掌柜的笑脸相陪。
陶铁见掌柜的颇为识趣,脸色好了一点道“听说你们这的酒不错,大爷今天来就是买醉的,伺候好了重重有赏,伺候不好,大爷今天就砸了你的酒楼!”
掌柜的吓得腿一软,心里叫苦,脸上只得堆满了笑“陶大人,您放心,小的一定伺候好您。”
“哼!”陶铁这才满意的冷哼一声。
掌柜的连忙问“陶大人,您看您是去雅间还是?”
“那还用说吗?自然是雅间。”跟在陶铁身后的昝星道。
昝星不说话掌柜的还没注意还有一个人,连忙抱拳行礼“是,陶大人,还有这位大人,请跟我来。”
陶铁点点头,跟着掌柜的来到二楼最大的一间雅间,恰好就在吕貌缁和王右军的隔壁。
昝星等陶铁坐下之后,对掌柜的安排道“掌柜的,把你们酒楼的最好的菜,最好的酒,统统上来。”
“哎,是,您稍等,马上就来。”掌柜的连忙应承着,见没有其他吩咐了,才躬身退下去。
不论是吕貌缁王右军两人还是陶铁都不是醉仙楼可以怠慢的,掌柜的匆匆从楼上下来,其他客人一概不予理会,亲自到后厨盯着厨子做菜,一点不敢马虎。
掌柜的深知楼上的两桌客人,无论惹恼了哪一位,砸了自己的酒楼,自己都没地说理去,说不得还得吃官司。
提着心,吊着胆,紧赶慢赶,终于将所有的酒菜都上齐了,掌柜的才长出一口气,但心依旧悬着,守在雅间外,听着里面的动静,万一有不满意的地方,他也好立刻弥补。
可惜掌柜的不知道这两桌客人就是来喝酒的,只要酒好,就不会有事,而他醉仙楼的酒虽算不上极好,但也都是上等。
掌柜的等也是白等,只听右边吕貌缁和王右军两人交谈甚欢,诗词歌赋都有涉及,特别是书画,两人都是大家,讲出来的都是入木三分的真知灼见,掌柜的虽不好此道,也听得津津有味。
再听这边陶铁满嘴的唠叨话,昝星一直在安慰,似乎也没有对酒菜不满意的意思。
掌柜的这才松了口气,悄悄转身下楼去,毕竟偷听乃是大忌,掌柜的如不是担忧自家的酒楼也不会冒着危险在外偷听的。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吕貌缁和王右军是酒逢知己千杯少,一会儿功夫一坛酒就下了肚,两人都有了些许醉意,不过两人都十分的开心,再打开一坛接着喝。
另一边陶铁则是借酒浇愁,一坛酒也见了底,不过一坛酒昝星只喝了两杯,剩下的都让陶铁一个人喝光了。
坐在凳子上直晃悠,眼看着陶铁还要再喝,昝星忍不住拉住陶铁,好言相劝“大人,您这是何苦呢?”
陶铁甩开昝星,自嘲一笑道“想我陶铁,自幼也算是饱读诗书,学贯古今,免冠之年就跟了他欧阳长青,辛辛苦苦三十年!才有了今天的地位,位列九卿,可惜啊,谁能想到他就为了一个玩意就摘了我的官帽,扒了我的官服,三十年春秋到头来只是梦一场,你还不让老子喝酒,老子还活不活了?”
昝星眉头紧蹙“大人,这事说到底还是怪我,如果不是我...”
陶铁大手一挥,打断了昝星,道“这事不怪你,当然也不怪老子贪心,怪就怪他欧阳长青太无情了!”
“大人!”昝星急了“我不是跟您说了吗,欧阳大人只是暂时免了您的职,在家反省,日后肯定还会让您官复原职的。”
“呵呵...”陶铁不屑冷笑“昝星啊昝星,你跟我这么多年,难道你不知道咱们这位欧阳大人有多狠心吗?当年的洪太尉可是对他恩重如山啊,最后怎么样?满门抄斩!一个都没留啊,想想当年那位名满帝都的天才少年,太尉之子,就是那个胖的像球一样的小胖子洪世浩,被咱们的欧阳大人亲手一刀捅了个透心凉!可惜了。”
陶铁说着还用自己的手捅了捅心口的位置。
昝星被吓了一跳,连忙道“大人,此事万万不可再说了,如果被小人听了去,传到欧阳大人耳朵里,您可就真的再无翻身之日了。”
陶铁冷笑“哎!我算是看透了,无论我怎么对他,在他眼里我就是一枚随时可以丢弃的棋子!”
昝星眉头紧锁,原本坚定的认为,欧阳长青日后会让自家大人官复原职的想法动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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