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错。”牛根再次点头。
“噗哈哈,梅姐你听啊,瞧把你家兵哥哥给能的,真没辜负‘牛’这个姓,吹牛像说书似的,张嘴就来,你再不管管他,他就该上天了,哈哈哈……”这已经是柳青青连续第三次嘲笑牛根了。
苏梅夹在两个人中间非常尴尬,于是剜了牛根一眼,嗔声道:“小牛,我知道你以前在部队当过军医,懂医术,但是饭可以乱吃,话可不能乱说,这里是医院。万一让林副院长听见,那……”
一眼看出林怀德有病,这样的事,就连苏梅都不敢相信。
“青青,最近这几天,每天晚上睡觉之前,你下面是不是会发痒?”牛根丝毫不在意柳青青的嘲笑和苏梅的嗔怪,突然开口。打断了苏梅的话。
“啊?”
牛根的话音刚落,正如他预料的那样,柳青青脸色陡地一变,突然停下了脚步,扭头看向他,眉宇间透出一股难以掩饰的惊疑之色。
显然是被牛根说中了!
“青青,你怎么了?”注意到柳青青的异样,苏梅也是一愣,跟着停下了脚步。
牛根继续说道:“而且,你大腿内侧,应该起了不少红疹吧?不疼,但是破了以后会化脓……”
“兵哥哥,你……你你……”
听完牛根后面这句话,柳青青彻底的惊呆了,像看鬼一样死死的盯着牛根,嘴巴张开,舌头都微微有发颤。
得病这种事情,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柳青青的身体究竟怎么样,只有她自己知道,下面的骚-痒、大腿内侧的红疹……这些情况她连苏梅都没有说过,而现在,却从牛根的嘴巴里说了出来,这让她如何不惊?
苏梅不傻,作为一个旁观者,从柳青青怪异的表情,她自然察觉到了什么,略微犹豫一下,小声问道:“青青,你该不会真的像小牛说的那样吧?”
柳青青没有应声,依然死死的盯着牛根。
“不用拿这种崇拜的眼神看着我,如果你有时间的话,还是尽快在医院检查一下吧,再晚恐怕就来不及了。”牛根撇了撇嘴,虽然心里很享这种装逼打脸的感觉,可脸上却露出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叹了口气道:“我刚才说过,林副院长有病,而你,是在床上被他传染的。”
传染?
听到这两个字,柳青青心底咯噔一响,脸色更是沉如死灰,能在床上传染的病,还能是什么病?她是个护士,通过那些症状,当然能猜得出来。
苏梅同样被牛根的话吓得花容失色,惊讶的张大了嘴巴,一脸凝重道:“小牛,这种话可不能胡说,万一说错了,那可不得了。”
是啊。医生最怕的就是误诊,而牛根倒好,连诊都没有诊,只是看了林怀德和柳青青几眼。就说林怀德有病,并且通过上-床传染给了柳青青,这未免有点儿太草率了。
“我有没有胡说,让青青去检查一下不就知道了?反正这里是医院,方便的很。”牛根淡淡一笑,显得胸有成竹。
相反,牛根越自信,柳青青就越担心。
“检查个屁。哼,傻瓜才相信你的鬼话!”不过,担心归担心,柳青青可不会真的去检查,即使要检查,也不会在镇医院,当着牛根和苏梅的面,如果查不出什么还好,万一真的查出那种病,让她往后还有什么脸见人啊,别说护士长的位置,恐怕连工作都保不住。
气乎乎的瞪了牛根一眼,柳青青转身跑开了。
看着柳青青的背影,牛根暗自得意道:“小样儿,跟我拼嘴皮子,你还太嫩。”
“臭小牛,都怪你。”苏梅和柳青青毕竟是好朋友,牛根把柳青青气成这个样子,即使牛根说的全都是真的,在她看来,那也不能面对面说的这么直接啊……
牛根和苏梅刚来到三楼,就听到一阵刺耳的噪杂声,其中还夹杂着一个中年妇女痛不欲生的哭泣声,扭头一瞧。只见三零二病房门前的走廊里,此时已经站满了人,医生、护士都在,还有几个穿着便装的男女,应该是童童的家属。
而林怀德就站在人群最中间。
那个哭泣的中年妇女抓着林怀德的胳膊,一边哭,一边央求道:“林副院长,你一定要救救俺们家童童啊,她还小,她只有六岁,不能就这么死了啊……呜呜呜,只要林副院长能救她。就算砸锅卖铁,俺们也尽快把钱交上……”
扑腾一声。
话还没有说完,中年妇女激动之下,竟然跪在了林怀德跟前。
面对这样的场面,林怀德也有些动容,他试着想把中年妇女拉起来,却没能成功,只能摇了摇头道:“你们的心情我理解,救死扶伤是医院的职责,你们放心,待会儿等李大夫一到,我们马上开研讨会。讨论抢救病人的可行性方案……”
别说,林怀德的私生活虽然不怎么检点,可不愧是镇医院的副院长,穿上一身白大褂,戴上一个眼镜,双手插着衣兜,站在人群中说起话来,确实有几分德高望重的气质。
“谢谢林副院长。谢谢。”中年妇女对林怀德感恩戴德,恨不能趴在地上给林怀德磕头。
这时,旁边的两个家属凑上去,把中年妇女扶了起来,其中一个中年男人和中年妇女的年龄相仿,双眼也是含着泪,一片赤红,应该是中年妇女的丈夫,童童的父亲。
中年男人的情绪相对来说比较稳定,于是林怀德把目光看向他,神色沉重道:“病人我们一定会尽力去救,这个你们尽管放心。不过……唉,童童的病情你们应该也都知道,治愈的希望其实很渺茫,即使继续治疗。恐怕也撑不了太久……”
听到这话,中年妇女刚止住的眼泪顿时又犹如洪水决堤一般,哗哗的流了下来。
而中年男人则是强忍着泫然欲泣的眼泪,有些哽咽道:“林副院长说的俺们都懂。童童这孩子还有半个月就要过七岁生日了,哪怕能让她过完七岁生日再走,俺……俺们也就知足了。”
最后一个“了”字落下,中年男人终于是没能忍住,眼泪随之滚落,打湿了他那些布满皱纹的黝黑脸颊。
男人有泪不轻弹,只因未到伤心处。
显然,童童的父母心里非常清楚,童童的病,镇医院根本治不好,可即使这样,他们也依然愿意砸锅卖铁,尽最大的努力,让童童在这个世界上多呆几天,过完她的七岁生日。
此情此景,正应了那句老话。可怜天下父母心……
这样的场面,很是能够触动人心,苏梅只是站在旁边静静的看着,眼泪就已经在不知不觉中哭花了脸,她是童童的值班护士,所以对童童的情况非常了解,感触自然比别人更深一些。
而牛根的鼻头微微泛酸,心里同样感概万千。
童童很可怜。这是毋庸置疑的,可牛根在内心深处,却有些羡慕童童,因为她有这样一对疼爱她的父母,为了救她,可以不惜一切。
偏偏牛根是个孤儿,连自己的父母是谁都不知道,更加没有体验过这样的父慈母爱。
“有这样的爸妈,为什么要让一个六岁的小姑娘去死呢?”牛根暗叹一声,下定了决心,要尽其所能挽救童童的生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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