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这些我也都是猜的,无论是《龙虎术录》还是另外两本古籍都对蛊术提及甚少,我能推测出阿秀是被蛇缠身,还是因为她身上带着的那股阴寒腥臭。
想清楚这些,我睁开眼。
“有什么想法?”陈慕晴问,我笑了笑说:“先保密,不过阿秀的事得先帮她处理掉。否则在这冲煞之象下,很快会发生些可怕的事。”
“可怕的事?”陈慕晴疑惑了一下,跟着我快步走回了房间里。我在阿秀房门口先敲了敲房门,然后才走进去。
阿秀看上去像是刚刚睡醒的样子,表情还有些憔悴。我对她说了声‘恕罪’,然后点燃了一支香,请她把上衣脱了。
阿秀愣了半晌,脸色一阵红一阵白,还以为自己幻听了。陈慕晴也有点傻眼,连忙问我想干嘛。
我吹灭香头的火苗,对陈慕晴说:“阿晴哥,我还能有什么歪心思不成?我要帮阿秀姑娘‘挑八穴’。”
阿秀起初红着脸怎么也不肯答应,之后劝了小半天才勉勉强强同意脱去上衣。
其实我对她是没什么想法的,只是八交经穴有前有后,通灌体内阳气运转,是人体八处交点,不能有半点马虎。所以才必须要脱衣服,就像针灸不可能隔着衣服给你扎一样。
香头很烫,在我将香头点下的同时,阿秀咬紧了床单,忍着不叫出声来。直到八穴全部点罢,我又把一截之前留下来的蛇骨拿在手中,猛地摁进‘外关穴’足有半寸。
“啊……!”阿秀再也忍不住,张嘴痛叫了一声,感觉像是有根火热的烙铁插入了自己的身体!
这还不算完,紧接着她就感觉下腹部一阵咕噜作响,腹做绞痛,直接起身奔入厕所中。
过了没多久,厕所里又是一声被惊吓到了的尖叫声。阿秀拉开厕所门,几乎是软着腿逃出来的。
“那……那是什么?”阿秀惊恐无比地指着厕所,声音都在发抖。
我随即走了进去,陈慕晴在把阿秀扶起来坐下后,也立即跟了进来,并不约而同地闻到一股与蛇蛊同出一辙的腥臭味。
“那是什么?”陈慕晴忍不住捂住了口鼻。
我站在洗手池处,怂恿着他说:“过去看看呗。”
“…小柱子,你别又坑我。”陈慕晴白了我一眼,小心翼翼地挪了过去,往坐便器里一看,赫然看到有团黑不溜秋的肉块浸在水中,还一跳一跳,像是个活物!
就算是陈慕晴,也被这一幕吓到了。或者说,更有一种强烈的反胃感。
他看向我,用眼神在问我。我从厨房里拿了把趁手的菜刀回来,咬破指尖,把血抹在了刀刃上说:“长虫蛋,那条蛊蛇在阿秀的身子里下了蛋。”
说着,我用力把刀戳进那团漆黑的肉块里。顿时一股恶臭的黑水迸溅,肉块也不再动弹,逐渐变成了一滩腥臭无比的黑血。
我把刀丢到洗手盆里,然后摁开水源,把坐便器里的恶臭黑血冲走。
陈慕晴还等着我解释这一系列的事,我就拉着他到了外边,等阿秀恢复镇定后把我猜想的事解释了一下。
那个神秘的‘巫蛊师’给阿秀的情人蛊,用以迷惑了她的心上人。但是在喂血的过程中,阿秀也没少对蛊坛吐露心声。
那些话都被蛊坛里的蛇蛊听去了,一边又有吞食阿秀的精血,于是和阿秀有了几分关联。
这也是为什么,蛊坛被打破后,阿秀和条蛇蛊待在一起却没有被害、而她男朋友又莫名摔的骨折的原因。
而那种关联,在蛊蛇这种东西身上的表现就像对待了同类。
此外房间里的陈设是‘煞象’,她的房间的阴气就重。蛊蛇借蛇卵同化阿秀,这蛇卵在阴气的作用下不用多久就会孵化。
至于这种违背自然之道孵化出来的长虫崽是出世,还是往阿秀身体各处里钻,那就说不好了。毕竟从《龙虎术录》中阴阳的理论出发,那种东西一般都会选择把人折腾死后,滋生阴气才会更有利于自己的成活。
蛇蛊临死前把阿秀的一道魂拘走,也是出于同样的理由。
当我把这些话说完,阿秀的脸色是一阵白一阵青,抱着垃圾桶一阵干呕。我没法想象她的心情,但可以理解。
“阿秀姑娘,这条蛇蛊已经被我们破了。但是,它的法术带来的效果也就随之消失了。简单来说,你的那个男朋友可能不会保持爱你的假象。”我轻咳了两声,将整件事做了个总结,“恋爱是两个人的事,相互喜欢才是最重要的。通过法术达到目地不是正举,还有可能给自己招来灾祸,以后希望你可以引以为戒。”
阿秀有些无力地点了点头,想必经历过这么些事。从今以后,她应该会对这一类事敬而远之了。
“对了,阿秀姑娘不是说有人与你合租吗?怎么你这儿这么闹腾,也没见对面那人出来?”我将上个话题带过,并抛出一个我有些在意的问题。
阿秀说:“哦,她的话,我也不是很经常见她。好像是大半个月前,她说去外地朋友那玩几天,就没再回来了。”
大半个月前吗……
我轻轻摸了摸下巴,手指指了指门框说:“那上面的镜子,是阿秀姑娘自己放的吗?”
阿秀摇了摇头说:“不是,也是那室友放的。她告诉我这屋子太阳光照不太到,放面镜子可以改善下光线。我是觉得……她有些神神叨叨的……”
神神叨叨的神秘室友啊……怕是不是为了改善光线,而是为了挡煞辟邪吧?
我嘴角微勾,对她那神秘的室友有了几分好奇。
现在的大陆,龙虎山天师下山、茅山道士入世、佛门收俗家居士,术者在民众之间鱼龙混杂,指不定这儿住的就是个同道中人。
老实说,我虽然从爷爷那里承袭了‘天师道’道统。但除了我爷爷外,我也没见过别的货真价实的术者,欺世盗名的倒是有不少。
在心里,我对这种‘同类’还是很好奇的。
“阿秀姑娘,如果你那室友回来了,麻烦联系我一下。就说……我可以帮你们改一下家居风水,免费的。”我收起自己的心思,笑着对阿秀说道。
阿秀有些困惑,但点头同意了。
从阿秀那出来,摆脱了臭气熏天的环境,我忍不住眯着眼在太阳底下伸了个懒腰,深吸一口新鲜空气。
陈慕晴双手插兜打着哈欠,太阳光下他的一头干净碎发在脸上打下了些参差的阴影。
“你又在动什么念头?”陈慕晴走在我身边询问,“给别人留电话号码,而且还是个不认识的,可不像你的风格。”
我无声地笑了下说:“还是阿晴哥懂我,不过这是我个人的小兴趣。你呢?不会还对她抱有兴趣吧?”
听到我略带调侃的话,陈慕晴忍不住失笑,摇头说道:“饶了我吧,我的口味有那么重吗?不过说实在的,那个蛇蛊的事,就这么了了吗?那个巫蛊师…”
“你当是拍电影呢?世界上应该还没有那么多,动不动满脑子想着害人的术者。”我懒散地说着自己的分析,“从之前来看,他应该也是干拿人钱财替人消灾的事。阿秀违反约定,打开蛇坛又砸了坛子才导致蛇蛊脱逃,这跟巫蛊师无关。我已经建议过阿秀了,让她把尾款和赔偿金给人家,想来那巫蛊师也不会于她为难。毕竟术法杀人在外行人看来毫无痕迹,但在行家眼里是挺明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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