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可笑的面子,为了不在妹妹面前丢脸,一错再错。
向卿看到陈女士后悔的样子,其实心底也没有很好受,最终受到伤害的是他们所有人。
“表姐,你能不能把齐嵩还给我?”
王楚楚红着眼眶站起来,泣不成声的说:“求求你了,你当初不是不要他吗,现在你都有男朋友了,能不能不要再纠缠着他了?”
说这话,王楚楚拉着向卿就要跪在地上的样子,四周的亲戚都看呆了。
向卿皱眉:“你胡说什么,我跟齐嵩没有什么关系,你们之间出现了问题,找他去,你找我做什么?”
两人拉扯了一下,王楚楚直接倒在地上,好像看起来就是她推的。
三姨妈看到自己的女儿被人推到,刷的一下火冒三丈,冲过去就给了向卿一个耳光:“小贱人,谁给你的胆子推人的?”
向卿还没回过神来的时候,身边的陈女士也冲上去撕扯三姨妈:“谁给你的胆子打我女儿,当初如果不是你用心险恶挑拨,她会变成这样吗?”
三姨妈不甘示弱:“明明就是你嫌贫爱富,爱面子,你女儿成绩好又怎么样,才女又如何,最后还不是没考上清华,到现在成为嫁不出去的剩女,名声都臭了。”
陈女士听到这些话,脑子瞬间充血,用力扑上去:“都是因为你,因为你!”
如果不是因为她挑拨,自己会这么对女儿吗?
因为一个齐嵩,三姨妈就原形毕露了。
两个大人忽然扭打在一起,活脱脱像仇人见面,打得你死我活。
四周的人这才反应过来,上前把两人分开。
女人打架无非就是扯头发,撕衣服,脸上脖子上都留下指甲的痕迹。
陈女士红着眼眶:“你给我滚,从此以后这里不欢迎你,亏我当初在你死了老公以后,还一直帮你,结果你就是这么报答我的?”
“谁稀罕你的帮助?虽然我是死了老公,可我不是乞丐,也不需要任何人同情。”
三姨妈指着她:“可你呢,到处跟人说我可怜,家庭不好,弄得别人都用异样的眼光看着我。谁稀罕你的救助,别以为我不知道那些衣服都是你们家向卿不要的。”
撕破脸皮以后,很多没说出口的话,现在也能说出来。
陈女士冷笑:“那现在你女儿抢的齐嵩,也是我女儿不要的男人,活该一辈子只能捡别人剩下的,你也活该死了老公。”
“你以为你有老公又好得到哪里去?还不是出轨玩儿女人,把你耍得团团转。”
瞬间大厅变得一片死寂。
向卿张了张嘴巴,忽然间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她知道,有什么东西裂开了口子,再也合不拢了。
陈女士看了一眼自己的老公向大海,愣愣开口:“她刚才说的是真的吗?”
向大海忽然脊背弯曲,可一直压在心底的大石头终于掉下来,尘埃落定。
这件事一直像一把悬着刀,让他终日惶恐不安。
三姨妈一脸嘲讽:“你还不知道吧,当年你女儿高考前发现向大海出轨,还一直瞒着你这么多年,你觉得你可悲吗?”
王楚楚拉了一下自己的母亲:“妈妈,你别在说了。”
她眼底有些害怕,为什么最后会闹成这样。
她只是想让王母亲过来出头,好威胁一下表姐知难而退,不要跟齐嵩之间再拉拉扯扯。
可王楚楚没想到,事情发展得这么快,让人措手不及。
撕开的口子,露出丑恶的真相。
陈女士停顿了一下,看着向卿跟向大海:“你们是不是一直瞒着我,说啊!!!”
向卿忍着母亲捏着的痛,却不知道应该说什么。
下一秒,陈女士就拿着东西砸在父亲身上,然后整个人直挺挺倒在地上,昏迷不醒了。
“妈!”
向卿心底咯噔一下,拼命抱着自己的母亲,掐着她的人中:“妈你怎么了?”
现场一片混乱,三姨妈看到这一幕,也有些心慌。
打架骂人的时候,失去了理智,就会无所不用其极的谩骂,专门往痛处踩。
“快叫救护车啊。”
向卿的手都在抖,整个人都不知所措,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120救护车及时赶过来,将昏迷的陈女士抬了上去。
护士姐姐开口:“家属上来一个。”
向大海下意识要过去,却被向卿瞪了一眼:“你让开。”
一边的大舅舅拉住人,对着向大海说:“让孩子上去,你回去收拾点住院的东西,还有身份证件医保卡···”
车门关上,隔绝了外面的一切。
向卿一直守在一边,她一路上都没哭,红着眼眶握着陈女士的手不放,为什么手这么冷,为什么还不到医院?
“咳咳。”
陈女士睁开眼睛,看着身边的女儿,戴着氧气罩表情有些看不清,她嘴唇泛着紫色,用力拉着她的手不放。
“妈你别说话,我都知道。”
向卿凑过去说:“你会没事的,不要担心。”
“家属让一让。”
医生靠过来开始心肺复苏,一边开口:“还有多久到医院?”
向卿一直缩在角落,看着医生护士围在陈女士身边,那一瞬间她好像什么都看不到了。
护士在大声打电话,跟医院那边联系情况:“路上堵车,病人情况危急,呼吸不畅。”
向卿用力抓着自己的头发,死死咬着唇瓣,仿佛这样才能保持镇定。
她要疯了,这里是什么地方?
为什么车还没有到医院?
每一分每一秒,都度日如年。
车辆到达医院的时候,外面围上来一群人,把昏迷的陈女士推到手术室。
向卿站在手术室外面,看着闪烁着的红灯,整个人脸色苍白,嘴巴被咬出了血。
十多分钟后,大舅舅跟向大海一行人赶了过来。
“卿卿,里面情况怎么样了?”
话刚说完,手术室的门就开了。
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表情沉重;“很抱歉,病人心脏骤停时间过长,没有抢救过来。”
嗡的一声,向卿觉得整个世界都坍塌了。
什么叫做没有抢救过来?
她怎么听不懂这句话啊。
向卿朝着手术室冲过去,大声喊着:“你们在骗我,你们都在骗我。”
妈妈不会死,她怎么可能现在就去世了。
她看着那个盖着白布推出来的人,拉着那双冰冷的手,感觉什么都听不到了。
为什么,她觉得好冷啊。
明明就跟平常一样吵架而已,为什么会这样?
她死死拉着推着,歇斯底里:“妈你醒醒,妈你看看我啊。是我不好,不该气你,你醒过来好不好?”
手术室外的灯光苍白,见惯了人间悲欢离合。
——
青阳小区,何太鲫提着好几个礼盒,紧赶慢赶回到小区。
他给向卿打了好多个电话,一直都是无人接听,这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何太鲫纠结着,是先回姨妈家,还是直接去?
他站在小区思考的时候,听到那边闲着的邻居,好像在谈什么救护车,什么抢男人的字眼。
“小鱼,你可算回来了,你去哪儿,打电话给你也不接。”
姨妈换好衣服出来的时候,看到何太鲫的时候,差点急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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