猫头鹰叫了一声之后,从树上呼扇着两只翅膀,向魏见秋飞了过来,落在他的脚前,一双环眼瞪着他,魏见秋顺着草倒伏的方向指了指,嘬唇一吹,口哨响起,猫头鹰拍打着双翅,奋力飞到比树梢稍高的空中,盘旋了几圈之后,向山顶方向飞去。魏见秋见猫头鹰飞走,自己便坐在一棵树下,放眼看向四周,心里感觉有些不对劲儿,那些山猫野兔松鼠耗子还有流浪猫听到他的口哨声竟然没有聚集到他身边,这绝对不合常理,他一下子警觉起来,心念一动,五感变强,他隐约觉得,在上面不远处的树后,有东西在看着自己,那东西的眼神让他觉得阴森刺骨,他猛地抬头,手中的手电瞬间点亮,向上面的几棵树照过去,恍惚中,有一圈烟雾形成的人形立在一棵树后不动,那个人影身后的地上,横七竖八地躺着很多小动物的尸体,魏见秋攥紧了手里一直拿着的那个小拨浪鼓,冲那个人影说道:“正要找你呢!”
张弛听到枕边那声咔的一声后,心中一喜又一急,竟然又晕了过去,等他再次醒过来时,被强烈的光线刺激得赶紧闭上眼睛,然后觉得一个毛茸茸的东西趴在自己的下巴颏底下,柔软的毛发把自己的下巴弄得痒痒的,他的脸上,就有了笑意,轻声说道:“老大,你往下面挪挪。”老大听到他说话,懒洋洋地站起来,脸正对着张弛的脸,在他的口鼻处嗅了嗅后,顺势又趴回原处,张弛微微睁开两眼,却一眼看到,老大全身雪白,原本后背上灰褐色皮毛竟然消失不见了,张弛吃惊道:“老大,你咋变白了?”这时,冯局的声音传入他的耳中,说道:“伶鼬,入冬后背上的的毛发会由灰褐色变成白色,这是它为过冬准备好的保护色。我在网上查到的。”一把椅子放在张弛的床前,冯局坐到椅子上,看着张弛,接着说道:“这两天我看它毛色变了,吓了我一跳,以为他生病了,那个谁告诉我说,这小东西每年春冬都要换毛,春天变成灰褐色,冬天变成纯白色,可这刚入秋,它就变白了,那个谁也不知道咋回事儿。”张弛扭头看了一下旁边,发现在自己病床旁边的床上,放着冯局的外套,看来他一直陪在这里。张弛开口问道:“冯局,我又晕了多久?”冯局用双手抹了一把脸,回答道:“不多,正好一天一宿。”接着又说道:“可你昨天醒过来之前,你昏迷不醒了整整七天。”张弛看着冯局,有点儿不敢问那个问题,生怕听到让他忍受不了的回答,冯局见到他欲言又止的神情,说道:“老钟他们三个还没醒,不过你别担心,医生说,暂时没有生命危险,那个谁,哦,就是陈敬,三天前被省厅送回了咱们市局,他听说你们都在医院里昏迷不醒,就让我把他送过来,这几天一直在给你们几个扎针灸连带推拿,要不然,你也醒不了这么快。现在他正在他们几个的病房里来回忙活呢!”
见张弛说话仍有些费力,却偏偏带着疑问的眼神儿看着自己,冯局便正色道:“厅里对他的身份做了确认,不过并没有公开,也没有办法公开,所以他的真实身份,以后也会处于保密状态,本来厅里的领导问他,想去哪里落脚,他说,除了帽儿山,他想不到还能去哪里,厅里的领导们商量了一下,想把他留在厅里,安排他干点儿啥,也算是一种保护性措施,他不干,说想要来咱们市局,跟你们重案一组的几个人呆在一起,态度还很坚决,厅里无奈,就把他送到我那里了,等你彻底好了,出院后,就由你带着他适应一下社会环境,至于他在市局干什么,我还没想好,到时再说吧。”犹豫了一下,冯局接着说道:“陈敬当年在辽西,胡子和小鬼子都叫他“夜行魔”,而普通百姓都叫他“夜行侠”。”说到这里,冯局叹了一口气,说道:“侠也好,魔也罢,那都是他过去的经历了,希望他能消消心中的戾气,做个正常人。”
张弛听到冯局所说的,心里就有些吃惊,不过也知道,陈敬的心中确实戾气挺重,好在,他的戾气似乎只针对作恶的人。见张弛沉默起来,冯局就又说道:“你们昏过去的第二天,省厅特案组的魏见秋跑过来见我,向我借老大一用,说是在辽南,有一条大蛇害人,需要老大帮着他除掉,我当时本来就没好气,说啥也不借,他只好请厅长给我打电话,我说,你能让老大跟你走,你就带去,不能,免谈,没成想,他就在你的病房外,吹了吹口哨,老大就很不耐烦地气势汹汹地跟着他走了,第二天晚上他把老大又送回到医院来了,还说,那条大蛇的蛇胆,他给老大吃了,算是对老大帮忙的回报,那个蛇胆对老大有极大好处,也不知道他是吹牛还是真的,老大这两天后背上的皮毛都变白了,也有可能是吃那颗蛇胆的缘故,陈敬这几天忙得脚不沾地,也没空管老大,净我照顾它吃喝了,别说,跟我还挺好。”说完,脸上得意地一笑。
冯局平时虽然和局里的手下们总是和颜以对,但发火的时候,大家也是真怕他,他也很少和手下们聊一些闲嗑,今天可能是见到张弛醒过来,高兴得一下子没把住门。张弛问道:“冯局,地库里的那具尸体是怎么回事儿?”冯局一听张弛问到案子上的事情了,一摆手,说道:“案子的事儿,等你们几个出院了再说,现在不要动脑子想那个。对了,老大真是好样的,你们几个在地库里昏过去后,它给你们耳朵和手指头挨个都放了血,医生们说,幸亏让血液流动得快了一些,否则后果难料,医生还以为是你们几个当中谁懂点儿医这么干的。我接到你的电话,带人进去地库里时,满地库一股子尸臭味儿,老大当时蹲在你胸口,要不是我过去,它又得扑上来把局里人弄趴下几个。“说完,伸手摸了摸老大的脑袋,老大趴在张弛身上,任由他摸来摸去的。
冯局正要把老大抱进自己怀里,病房的门被推开,陈敬走了进来,见张弛醒了,冲他笑了笑,然后说道:“等你好了,咱们去找那个邪魔外道,我活扒了他的皮给你们报仇。”冯局听得一咧嘴,又一皱眉。
魏见秋是五年前由时任省厅厅长三顾茅庐给请到厅里的,可以说,省厅的特案处,是先有了魏见秋的加入,后面才成立起来的,并且破例给魏见秋和他的两个徒弟丁振武还有毛知文安排了正式的丨警丨察编制,而省厅成立特案处,也是因为当年出了几起灵异案件,让那些普通的刑事侦查员们实在无从下手,时任厅长无奈,暗地里托人寻找民间高人,找来找去就找到了魏见秋的头上,魏见秋领着两个徒弟,不出月余,就把几起动物害死人的案子处理得明明白白,当时的厅领导们一商议,就有了成立特案处的计划,时任厅长第一次找到魏见秋,说了意图,魏见秋明确拒绝,说自己和徒弟们荒山野岭的跑惯了,受不了拘束,让他们另外找人,时任厅长不气馁,又多次找他商议,最后许诺,只要他领着徒弟加入特案处,除了公务之外,对于师徒三人在民间的其他活动,不加干涉,反正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魏见秋无奈,抱着试试的态度就进了省厅,成了一队的队长,有了一队,很快又成立了二队,二队的几个人却不是厅里四处招来的,而是上级部门从外地派过来的,二队的人过来后,要求要有单独的办公空间,那还不简单,厅里给他们二队在顶楼腾出了几个房间,可二队的那个队长,却相中了从楼后出入的那个地下室,让厅里按他们的要求,把地下室里重新弄了一下,他们搬进去后,当时的厅长去看了一下,出来后,马上安排后勤把地下室入口的大门换上了钢制的密码门,还下令,除了二队的人员,其他人等不得擅自出入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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