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弛第一次醒来的头天晚上,陈敬正躺在那张床上闭目假寐,顺便让气息在自己的身体里上下前后地回环流转,正觉得浑身舒畅的时候,一阵歌曲声响起,吓了他一跳,急忙稳住自己的呼吸,转头看向歌曲声传来的地方,见是张弛床头旁边柜子上的那个叫手机的东西在响,那个玻璃也在亮着,坐起身,伸手拿起手机,看玻璃上面显示着刘芸两个字,他按照张弛教过他的,按了一下下面那个绿色的叫做接听按钮的东西,把手机放到耳边,听到里面有很多人说话的声音,好像还有车声,对方似乎是在街上走着,而打电话的那个人好像惊讶于电话有人接听,半晌才开口说道:“执行任务回来了?这次抓到了几个蟊贼?”陈敬听到电话里的是个女声,就转头看了张弛一眼,想让他接电话,却马上醒悟,张弛还昏迷着呢,于是,他只好说道:“你找张弛?我是他的朋友,他这几天一直在医院里昏迷着呢,等他醒了,我让他给你打过去?”刚说完,就听对方啊地惊叫了一声,连声问道:“严不严重严不严重?在哪家医院?”陈敬哪知道这家医院叫啥,就说道:“严重倒是挺严重,不过死不了。哪家医院?你等着,我去问问。”说完,急忙小心地拿着手机,连鞋都没穿,就向外面跑去,到了走廊里,正好看见一个护士经过,他急忙拦住人家,问道:“小姐,这家医院叫什么名字?”那位护士听陈敬称呼她为小姐,有点儿生气,嘴里不饶人地说道:“叫护士,叫什么小姐,你不知道那是骂人呢吗?”陈敬一愣,不明所以,只好陪笑,护士横了他一眼,接着说道:“省医科大附属医院住院部六楼。”陈敬急忙说了声谢谢,正要跟电话里对面的那个人重复一遍医院的名字,对方却急急地说道:“我听到了,我马上过去。”没等陈敬回话,就挂断了电话,陈敬看着自己还小心端在手里的手机,自言自语道:“都这么雷厉风行了吗?”又看了看那个护士的背影,想道:“小姐咋成了骂人的字眼儿了?”想不明白的陈敬一步一步地走回病房,对躺在床上的张弛说道:“叫人先生是不是也成了骂人了?喂!张先生?你起来给我讲讲?”说罢,摇头一笑,想着一会儿打电话的那个好像叫刘芸的说不定啥时候就到,急忙动手整理起病房里的卫生来。
“程哥,那个姓陈的没说实话还是在故弄玄虚?这山顶上除了几堆乱石头,哪能有什么山洞?”看着手电光下明晃晃地立在眼前的几个石头堆,一个年轻人有些不服气地说道,伸脚就要向身前的一堆石头上踹过去,被叫做程哥的那个人急忙拉了他一把,拦住了他,埋怨着说道:“李东民,你又冒冒冒失失的,忘了咱们巴队上次收拾你那回了?你这管不住自己手脚的毛病,真得改改。”说着,用手电在身前身后照了照,接着说道:“姓陈的说,这几堆石头里,只有一块儿石头是钥匙,也只能动那一块儿,动了别的,就连他也没有办法进洞了。”年轻人“呸”了一口,有点儿恼怒地说道:“可我问他动哪块儿石头,你看他那个眼神儿,好像要当场跟我动手一样,要不是有纪律,我真想跟他比划比划,真以为他靠几句大话就能把咱们拿住?吴哥现在还在医院里呢,两条胳膊差点儿被他弄残,要不是巴队把他的药拿出来给用上,不定得遭多大罪呢!”
程哥没说话,对李东民说要跟姓陈的比划比划的想法,暗暗摇了摇头,想起那天在市局重案一组的办公室里,老吴用两手拇指顶在姓陈的脑后的穴位上都没治住他,反而被对方抓住两个手腕的瞬间自己就堆下了身子,两条胳膊像个僵尸一样只能冲前举着,一条糊了,另一条硬邦邦的还结了一层冰,自己也被那个比耗子大不了多少的小东西咬了一口,他们二人侦办特别案件这么多年,还真是头一回吃这么大的亏。想到那天的事儿,他的心里别别直跳,本来已经被压下去的一股暗火就有点儿死灰复燃的意思,但他毕竟年龄大,经历的多,所以还能控制住自己,顺便也能制止住李东民的手脚乱动的不理性。
李东民见程哥不说话,就一屁股坐在一块石头上,点上了一根烟,边抽边拿着手电对着山下乱晃。程哥站在那里,看着眼前的几堆石头若有所思,如果真按那个姓陈的所说,其中只能动一块石头的话,那今晚他和李东民就白爬这一遭山了,破解阵法什么的,可不是他俩的强项,这事儿得巴队才行,可巴队前两天已经对他们几个人下了命令,对那个姓陈的家伙的事儿,一概不许打听,也不许谈论,更不能擅自到这帽儿山上乱打探,今天本来他俩是到辽西的的一个市里去办事儿,回来时,路过柳河镇,架不住好奇,两人相互一撺掇,就把车开到了山脚下,当时天还大亮,等他们爬到山顶这里,就已经黑透了,当他们看到眼前的这几堆石头的时候,程哥的理智告诉他,那个姓陈的应该没撒谎。
李东民很快就抽完了那根儿烟,他本来就是坐不住的性子,扔掉烟屁股,小心地把烟头儿踩灭,走到那几堆石头旁,蹲下身子,用手电照着,仔细地查找起蛛丝马迹,那个姓陈的前一阵儿刚从洞里出来,一定动过那块儿石头,说不定能看出点儿什么,可看来看去,却连个脚印都没找到,看来那家伙挺细心。他有点儿气馁地坐在地上,忽然想起了一件儿事儿,就笑着问道:“程哥,没来省厅之前,你就跟着巴队,你给我讲讲,巴队和一队队长魏见山之间有什么过码?他俩怎么一见面就像针尖对麦芒,吹胡子瞪眼的?可两人有时候还凑到一块儿去喝酒,真让人看不透这俩人。”
程哥听他问起了巴队和魏见山的过往,本不想讲,可架不住李东民央求,就说道:“当年我跟着巴队还在京城时,他俩就认识,魏见山知道他手里有两根儿白鹿的筋,一直当宝贝一样藏着,把他眼馋够呛,有一回两人打赌,赌注就是那两根鹿筋,巴队输了,两根儿白鹿筋就归了魏见山,魏见山把那两根儿鹿筋拴在了两根大铁钉子上,在外面办事儿时,用着可顺手了,巴队看着来气,就每回看见魏见山,都不给好脸色。这回倒好,一个成了一队的队长,一个成了二队的队长,其实两人看着不和睦,背地里酒喝得欢着呢!”
程哥说完,见李东民一副意犹未尽的模样,就说道:“我知道你想问为啥巴队被从从京城安排到了省厅。”李东民急忙点头,说道:“对,为啥?”程哥一笑,说道:“你去问巴队。”李东民吃了一瘪,倒是很识趣地没盯着问,对程哥说道:“等咱们回去我就去找他问。”程哥冲他没出声地打了个哈哈,李东民没辙,气得转过身子,把屁股冲着程哥,接着又站起身来,走到另一堆石头前,嘴里嘀嘀咕咕的,也不知道说些啥。程哥没往前凑,相反,他关上了手电,往外走了几步,然后蹲下,一双眼睛向下面那道山壁下的小径的拐角处看,耳朵也支棱起来,听着下面的动静,李东民手脚不老实,嘴也很少闲着,这时蹲在石堆那里一边查看,一边叨咕着:“姓陈的,等我回去的,非得找你好好聊聊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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