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山庄后,孙志成没等车停稳便推开车门跳下车,大口呼吸着车外的空气,随后,跛子也推门下车,一双眼睛在车灯的映照下泛着红色,孙志成瞥了他一眼,却见跛子正直勾勾地瞅着他,像瞅着一个猎物一样,孙志成一愣之下,没有多想,转身就走,回到自己住的地方,脱下身上的衣服就扔进了门口的垃圾箱,然后急忙冲进浴室。
上午十点多,躺在床上睡得并不踏实的孙志成被手机铃声吵醒,是阿健,告诉他干爹马上就动身回香港,孙志成急忙起床,洗漱一番后,里外都换上了干净的衣服,皱着眉,忍受着萦绕在鼻子里的一缕一缕的让他恶心的味道,出了住处,快步向干爹吕洞国住的那栋别墅走去,远远的,就看见凌晨时接他和那个跛子回来的司机站在停在别墅门口的车前。
等孙志成走到跟前,那个司机看着他,说道:“孙先生早。”孙志成微笑着向他点头,用手指了指自己的鼻子,说道:“谢谢!”司机摇头,说道:“那个味道会一直在脑子里,孙先生,不用总刻意地去想着它,就能好受些。”孙志成虽然有些不明白他的意思,还是冲他点点头,挥了一下手,正要向别墅的院门走去,却见吕洞国从别墅里走了出来,他的身后跟着一个西装革履的中年人,走起路来一脚高一脚低的,正是那个跛子,只是手里没拎着那根棍子,紧接着,阿健推着一个行李箱也出现在别墅门口。
吕洞国当先向停在院门外的汽车走过来,看见孙志成,便向他招招手,孙志成急忙跑到他身边,叫了一声干爹。吕洞国说道:“最近你就呆在阿健身边,不用跟我回香港,我让你打听的事儿你接着打听,有什么需要我知道的,就电话告诉我。”说完,也不等孙志成回话,就上了车,那个跛子也走过来,像是不认识孙志成一样,连个招呼都不打,司机急忙从车前绕过来,帮他打开车后座的门,他钻进去,大马金刀地坐在干爹吕洞国的身边,阿健把行李箱放进后备箱里,转到吕洞国那边的车窗,跟吕洞国低声说了几句什么,吕洞国点头。
阿健看着车开走,正要招呼孙志成一起离开,却见他仰着脸,使劲儿在身子四周闻来闻去的,就好奇地问道:“啥味道让你这么上心?”孙志成有些匪夷所思地问道:“健哥,干爹那么爱干净的人,怎么能让一个臭气熏天的人跟他一起出入?只是奇怪了,刚才他从我身边过去,我没闻到臭味儿。”阿健问道:“你是说乌先生?他这两天一直跟干爹在别墅里,我没闻到他身上有啥不对劲儿啊!”见孙志成仍然一脸疑惑,就接着说道:“过几天你跟我去省城,远哥帝豪的生意,干爹让我去接手。”孙志成点头,却又问道:“远哥呢?”阿健一脸平静地答道:“不知道。”
张弛开着车,副驾上坐着陈敬,向帝豪开去。上午从东郊回来后,几人碰了一下头,瞎子和大个儿在通讯公司查到了一个任远的手机号经常联系的一个国外号码,当场打过去,对方却是一个空号,两人没辙,只好打道回府。老钟带着张弛和陈敬在现场仔细地勘查了一番,也没发现什么有用的线索,老钟让张弛和陈敬两人尤其要注意地面上有没有棍子戳出来的小孔,最终一无所获。只好让法医把尸体运回进行尸检,快傍晚的时候,初步尸检结果出来了,死者是地库里实验室的受害者之一,死亡时间至少两个月以上,尸体之前一直处于冷冻状态,法医在他的血液中发现了和其他几具跟帝豪地下实验室相关的尸体血液中一样的药物成分。老钟判断,作案人一定是使用了交通工具把那具尸体运到东郊公墓西北面的那片树林里的,便连晚饭都顾不上吃,急匆匆地带着瞎子去东郊交警队查监控,让大个儿他们三个在局里等法医的进一步消息。张弛和两个人商量了一下,让大个儿在局里留守,他和陈敬去帝豪大楼外面转一转,找找线索。
两人把车停在帝豪门前马路对面的停车场上,坐在车里,隔着车窗看着灯火辉煌的帝豪,张弛对陈敬说道:“来接手帝豪的这个港商挺有魄力,也挺有能量,既不怕这个案子传到顾客耳朵里影响生意,也能这么快就牵上市里领导的这条线,看来真不是一般人。”陈敬也知道这里的道道不一般,但没说话,他推开车门下车,站在车外四处看,然后向张弛招了招手,向地库的方向走去,张弛急忙也下车跟上。到了地库的入口处,却见入口的卷帘门被关得严严实实,两人本来也没打算进去,就沿着大楼前小广场东侧的小路,向楼后走去,隔着围墙,就看见了楼后和主楼连着的那个平房。他俩绕着围墙,走到有一溜饭店的那条路上,陈敬就站住了,他抽了抽鼻子,示意张弛也闻闻空气中的味道,张弛照做,跟着脸上就是一紧。
路边的小饭店里,里面亮着灯,店门关着,张弛和陈敬推门而入,见正是饭点儿的时候,店里却没有食客,不大的店面竟然显得空荡荡的,店主和服务员各自坐在一张饭桌边,摆弄着手机,见有人进来,都急忙站起来,几乎同时问道:“想吃点儿啥?”张弛抬腕看了下手表,对陈敬示意了一下,两人坐到一张饭桌旁,服务员急忙过来递上菜单,说道:“冷的热的都有,味道包您满意!”张弛看了一下菜单,征求了一下陈敬的意见,点了两个热菜,不一会儿,菜就都上来了,张弛要了两碗米饭,跟陈敬开吃,店主和服务员站在一边,脸上笑容虽然热情,却藏着一丝无奈。张弛开口说道:“老板这手艺真不错,这两道菜味道确实挺好,可这饭点儿上,咋没客人呢?”
店主坐到旁边饭桌的椅子上,叹了口气,回答道:“现在不光我们这一溜饭店生意不行了,就这门前的路上,都没啥人走了,一个月前,可不这样,你看,”说着,一指窗外一个路人,“都捂着鼻子像逃跑似的,谁还来吃饭?你们二位在外面没闻到啥臭味吗?”张弛看了一眼陈敬,说道:“刚才是闻到一股子臭味儿,虽然不强烈,但就是呛脑仁子,让人想吐,什么时候开始有这味儿的?”店主答道:“能有一个月了。”接着,压低声音道:“就是自打帝豪大楼后面那个平房里来了一个瘸子之后开始的,以前这溜饭店里有的客人喝多了,爱去那个围墙外面冲着里面撒尿,那个瘸子来了后,只要有人过去撒尿,就起雾,离得远的人看着并不大,可撒尿的人在里面光转圈出不来,也不知道咋这么邪性,后来,这跟前儿就总有一股臭味儿,客人就慢慢地都不来了,这一溜饭店都干不下去了,我也准备收摊子不干了,眼瞅着赔钱!”说完,叹了一口气。
张弛吃了几口饭菜,问店主道:“您说的那个瘸子,长啥样?”店主想了想,答道:“没面对面碰见过,他总呆在那个平房里,白天很少看见他出来,看着是个中等偏上的个子,挺壮的,瘸得不是太厉害,手里总拄着根棍子。”张弛听完,和陈敬对视一下,两人快速地把碗里的饭吃完,张弛算了账,跟店主道了声别,走出饭店,到围墙外面站定,张弛掏出手机,给老钟拨了过去,简单几句之后,放下手机,对陈敬说道:“头儿他们三个马上就到,咱俩等他们还是先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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