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沈珒不会让她吃,沈珒嫌弃她。
温璟予清了清嗓子,转头去收拾自己的行李。两个人在酒店的房间已经逗留一下午了。
沈珒看了眼时间,“现在走要开夜车了,今晚在这凑合一宿,明早再离开。”
温璟予下意识问:“你睡哪?”
沈珒:“这不是有床吗?”他说的那样理所应当,好像这房间是他的一样。
温璟予:“你再去开一间房。”
沈珒原本是打算再开一间房的,但这话让温璟予说出来,就让他不那么想做了。
温璟予这是在赶他走吗?她有什么资格赶他走?
沈珒冷哼,靠着床头坐下来。
“上来。”沈珒命令她。
温璟予不解,他不是嫌弃她吗?现在又要干什么?
温璟予站在地上,一副不知所措的样子。
沈珒一道寒光瞥过来,温璟予顺从地从床尾爬上去。
沈珒又看了自己身侧一眼,温璟予小心翼翼挪动过去。
温璟予躺在沈珒的身侧,沈珒倚靠床头坐着,垂着眼看她。
他们看起来很亲密,但温璟予连他的衣角都不敢碰。
她很拘谨,双手交叠搭在自己小腹上,身体绷的溜直,像是等着别人往自己身上缠纱布的木乃伊。
沈珒被她这副如临大敌的样子气笑。“你准备以后都这样面对我?”言语间都是讥讽。
温璟予叹了口气,“那你要我怎么样呢?你又不愿意碰我。”语气神色很是落寞。
沈珒皱眉,问:“你想吗?”
温璟予摇头,“我不知道。”
沈珒笑容玩味:“你想要,可以求我。”
他在侮辱她。神色语气无一不赤裸裸。他把她当成了一个向他求欢的女人。
温璟予也有自己的傲气,“不想,你别碰我。”说罢,翻身去床边躺着,两人中间隔了一条银河。
黑暗笼罩下来,两人和衣躺着。谁都不肯退一步。
沈珒想到他们去看升旗那天,他也是这样,穿着衣服在床边躺了一夜。
只是那时他是为了保持自己正人君子的形象。而如今……
温璟予侧身躺在床边,背对着沈珒,于黑暗里默默流泪。
那种被所爱之人嫌弃的感觉,像是有一张细密的网包裹住她的心脏,然后再缓缓收紧。
温璟予喘不过气来。
黑暗中,沈珒听到窸窸窣窣的动静。
是温璟予在脱衣裳。她全脱了,光着走进了卫生间。不多时,卫生间传来水声。
温璟予想的是,凭什么?这是她的房间,他凭什么嫌弃她。她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是嫌弃吗?那他就自己闭眼。
沈珒起身,拿起外套走出去。他有点燥热,需要出去抽根烟泄泄火。
温璟予听见他出门的动静,一颗心沉了又沉。他嫌弃到为了避开她的裸体而躲出去。
温璟予冲了澡,从浴室出来,重新找了一套干净的衣裳穿好。从里到外,穿着就能直接出门的那种。
沈珒从外面回来,见浴室的灯已经暗了,床上隐约有个人影。
沈珒刚平复好的情绪又开始躁动,他选择在小沙发上蜷一晚。
温璟予听到动静,提醒他:“上来吧,我穿好了。”
沈珒走过去,温璟予打开床头的灯。
昏暗灯光下,有个穿风衣的女人躺在床上。沈珒了一眼,与她在机场那天穿的那件一样。
“还是接受不了的话,我去睡沙发。”温璟予的声音很淡,淡到听不出一丝情绪。沈珒却听出一丝不容拒绝。
“不必了。”沈珒走过去,躺在床的另一边。
一夜无眠,倾听彼此的呼吸,直到凌晨两人才缓缓睡过去。
再睁眼时,温璟予正伏在沈珒的怀里。
沈珒还没醒,他的睫毛是那样长,贴在下眼睑上,像两把浓密的刷子。
温璟予不敢挪动身子,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的,生怕惊动沈珒。
温璟予希望他晚一点醒,多留给她一点时间看看他。
他睡着的时候,才不会有那种冷寒的气息传出来,她还能安慰自己,他不嫌弃她。
温璟予看了一会儿,眼看着他的眼球快速转动,醒来的迹象明显。
温璟予情急之下,推开他翻到床的另一边继续装睡。
沈珒醒来时看到的情景就是穿着风衣的温璟予,背对着自己。
瘦削的肩膀,墨藻般的长发,铺散在枕头上。有几根起了静电,炸毛了。
沈珒下床,先去了卫生间。好在酒店配了一次性的洗漱用具,温璟予一直都没有用,还好好地躺在洗手台下的抽屉里。
沈珒想要洗澡,但这里没有他的换洗衣物,只能强忍着不适,洗了个头发。
沈珒从卫生间出来时,温璟予已经醒了。
沈珒单手扯着浴巾将头发擦到半干,看了眼睡眼惺忪的温璟予,命令她:“帮我吹头发。”
温璟予有一瞬间怀疑自己的耳朵,顺口回了一句:“你没长手啊!”
温璟予的态度让沈珒不悦。他在惩罚她,她却还敢拒绝他。
沈珒在小沙发上坐下,长腿撑着支起。双腿打开,姿势态度无一不嚣张。
沈珒眼底有倦意,想来是昨晚没睡好的缘故。
“过来。”沈珒唤她。
温璟予从床上爬下来走过去。
沈珒扬扬下巴示意温璟予站近一点。
温璟予挪动脚步站到他身前。
毫无预兆地,沈珒抬手在她腰部以下的位置抽了一下。
温璟予残余的睡意彻底被抽出脑袋。
沈珒,他以一种极为羞耻的手段在体罚温璟予。
如果二人还是情侣,这种行为只能算是情侣间调情的小情趣。
但两人已经分手三年多。这种行为落到温璟予身上等同于侮辱。
温璟予的心被愤懑与羞愧填满。温璟予低吼:“干什么!你有病吧!”
沈珒还是那副淡漠的姿态。
“疼吗?”他问。
温璟予偏过脸去,不想回答。
“乖,帮我吹头发。”沈珒说。
只要他想,他可以是世上最温柔的情人,温璟予从前就知道这点。
但他不想。
很多时候,他在情事上都很粗暴。温璟予被迫承受他的粗暴。
沈珒身上那种傲慢是刻在骨子里的,他喜欢别人配合她,厌恶别人忤逆他。
哪怕他们从前很相爱,温璟予也一直都是那段感情里的弱势方。
温璟予拿了吹风机乖乖帮他吹头发,就像从前那样。
只是这一次,温璟予没有再触碰他后颈粗粝的发茬。
她想,但不敢。她怕他厌恶自己的触碰。她不想自取其辱。
头发吹干,温璟予从沙发上下来。
吹头发时,她是跪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姿势让她很难受。
站到地面,腿有些酸麻。
温璟予缓了下,迟些挪动脚步。却还是抵不过人体的反应,踉跄着险些栽倒。
沈珒的手在后面扶了一下她的腰,待她站稳又骤然移开。
非必要不触碰!温璟予了解沈珒,这是他对待陌生人的态度。
温璟予嘴角下沉。
温璟予背对着沈珒,沈珒没有看到她脸上的失落。
从酒店出来是上午九点,返回市区已经过了十点。途经北影大门儿时,温璟予扒着窗沿视线流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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