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灯塔守望者》
第30节

作者: 无语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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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威廉先生,吃饭了。”
  听到月兰女士的声音,克劳德翻身下床来到门前,打开门发现月兰女士没在门前。
  “听错了?”
  “哦,原来是在餐厅喊的,吓我一跳。”克劳德还以为自己遇到异常了。
  整理了一下衣服,克劳德来到餐厅,再次看见这个餐桌克劳德还有些不好意思,想起了昨天晚上的事情。
  “奇怪,为什么月兰女士没有将食物送到楼上,而是邀请我下楼到餐厅来吃。”克劳德不知道,但不管怎么说这是好事情,能和月兰女士多待一会。
  “今晚我做了肉排,搭配艾姆叶和青汁酒一起吃。”月兰女士端着东西一样一样的放到桌子上,克劳德也帮着将餐具分好。
  “威廉先生,请您今天适度饮酒,我可不想再出现昨天的事情。”月兰女士将青汁酒倒进杯子里递给了克劳德。

  “一定,一定。”
  接过杯子后克劳德尝了一小口,发现这个酒很温和,一点都不烈,入口绵柔而且果味很足。
  “这是果酒?”
  “是的,是用青汁果发酵而成,里面还有菊兰和艾姆叶。”
  “艾姆叶,这个酒里也有艾姆叶?艾姆叶到底是什么?”
  月兰女士将一盘手掌大小的叶子放到了桌子上,叶片边缘有着柔软的毛刺,但叶片本身却有些硬,而且整个叶片上面的叶脉呈不规则分布,一面多一面少。“这就是艾姆叶,是这个岛的特产,可以食用,味道清香。搭配肉食可以解腻,也可以做成你喝的青汁酒。艾姆叶的叶脉多的位置永远朝向最近的水源,人们可以根据叶脉的位置判断最近的水源点在哪。”

  “神奇的叶子。”克劳德不禁赞叹道。
  “还很好吃。”月兰女士则在味道上称赞了它。
  收拾完后月兰女士与克劳德入座,虽然昨天的事情已经翻篇,但是克劳德还是觉得浑身不自在,总感觉月兰女士在盯着自己,而当克劳德抬头后发现,她确实在盯着自己。
  “月兰女士您有什么事情要问吗?您这样盯着我我很难享用美食。”没办法,他实在是无法接受月兰女士一直看着自己,那种无形的压力不比看见异常弱到哪里。
  “不对,月兰女士也是异常。”克劳德突然想道。
  “威廉先生,您之前说好奇我的过去。”月兰女士突然说道。
  “也不算好奇,只是那时候想了很多事情,但又不敢确认,所以想从这一点上确认您的情况。”那天他猜到月兰女士可能是异常后自己都不敢相信,但又迫切的希望知道月兰女士的真相,这将直接关系到自己如何看待月兰女士。当然结果也都知道了,他仍旧向月兰女士表白了,可惜没能得到回应。
  “我本名叫舒丽雅,玛丽洛安·莉雅丝·舒丽雅。”
  “您的名字很熟悉,感觉……”
  “感觉好像听过是吗,七十年前在马洛尔联合帝国成立之前,有一个叫内利的国家,政权动荡,新旧势力盘根错节,国主昏庸无能,最终被各种势力联合推翻,建立了现在的马洛尔联合帝国。”月兰女士喝了口青汁酒说道。
  “国主被杀,但是他的女儿却跑了,这个女人叫玛丽洛安·莉雅丝·舒丽雅。”克劳德接着月兰女士的话说道。
  说到这里克劳德已经明白,月兰女士应该是当年亡国的公主,经过数年逃亡逃到了这里,然后成为了异常。
  “我不喜欢这个名字,它是苦难的象征,也是我不堪的记忆。我不记得我是什么时候来到的这里,等我有印象时就已经在这个旅馆了。小时候我一直想要一个这样的旅馆,接待各种各样的旅人,听他们说各种各样的稀奇古怪的事情。有时候父亲开宫宴的时候会有各种地方的人来,我就是在那时候喜欢上这种感觉。”
  克劳德听着月兰女士的话,他知道了月兰女士对于成为异常这件事为什么不抗拒了,相对于成为亡国公主不断流浪,能在这里成为异常过上自己喜欢的生活显然是更好的选择。
  “您是从什么时候发现不对的。”
  “三十多年前,来过一个旅客和我说了关于现在国家的事情,我发现和我记忆中的一些事情有一样的,也有对不上的,从那时候起我就在注意我有那些记忆出现了问题。而后我又发现我不会变老,几十年如一日,但是镇子里其他的人却似乎没有发现这个事情,我不清楚是我自身的原因还是因为别的原因。”
  克劳德认为月兰女士能从其他人中脱颖而出,很可能就是发现了记忆中的偏差,想要发现异常,前提是得知道与现实世界不一样的地方,可能来自于外部,也可能来自于自身。
  “也许是您从别人那知道的事情与异常带给你的记忆冲突了,所以您能从异常之中摆脱出来。但是我很好奇,其他人,我是说其他来到这个岛上的人就没有发现你们的样子从未变过吗?据我所知我来的时候搭乘的渡轮,它的船长就是多年往返这里和帝国海岸,他曾经还表示小时候和他父亲一起的时候,这里还没有那么多群岛。”
  “我也想过这个事情,但是我不知道答案,因为我总觉得每隔一段时间我们好像就会集体被删掉一部分记忆,然后再填上虚假的记忆,在这过程中,我们的身份是否变动谁也说不清楚。就像我刚才说的那部分记忆也是我发现了自身异常后才逐渐想起来的。”
  “看来发现自身异常是摆脱控制的第一步,那有没有一种可能,我将这些异常公之于众会不会引起异常的大面积崩溃?还是我会被当成疯子,然后被异常杀死。”克劳德觉得后者更有可能,毕竟整个岛上几百人,可能只有几个人会相信他的话,而这几个人也不需要克劳德提醒,他们自己就知道自己有问题,最多就是比克劳德知道的少点,但没有什么差别。

  “您在知道自己的事情后,没有尝试过离开这种状态吗?”
  “当然尝试过,威廉先生,我甚至尝试过整整十二次,但是我连创造我的到底是谁都不知道。希母婆婆就是我第七次的结果,她也看出了自身的异常,但是这太难复制了,因为希母婆婆自身的一些经历,加上我提供的一些说法,才勉强让她有了怀疑。然后到下一次镇子……算是重启吧,我也说不好是什么情况,就是镇民仿佛断掉了记忆,然后又重新塞进新的记忆后,我和希母婆婆有所感知,这时候她才彻底相信。但是我发现随着重启次数变多,我已经无法再确保每次都能记住之前的事情了。”

  “记忆消失,难道和拉斯福特有关系?您上次感觉重启是什么时候?”
  “我不知道,当你多次被塞入虚假的生活记忆后,你就已经很难分辨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这也是为什么我很少离开旅馆,因为我只能记住这里,其他的事情根本无法分辨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一旦出去发现重启了,很可能我就会成为一个‘异类’,毕竟他们在有新的记忆前会删掉老记忆,但是像我一样发现自身异常的人则不会。我们的记忆已经重叠了太多次了,所以我们必须稳定的生活在自己的圈里,以确保自身记忆的‘干净’。虽然这无法阻止我们虚假的记忆越来越多,但是至少可以让我们保持一个正常的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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