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锦年虽然读过几年的书,可是他所读的也不过是经史子集,他又不准备去刑部任职,又怎么会去研究朝廷律法?
他的这番言论不过是用于蒙骗对方而已。
毕竟韩老三以及他的这群手下也只是一群不学无术的棍夫,并没有什么真才实学。
陈锦年信口胡诌,是将自己前生的律法套用在了如今。
不过他身为秀才,所说的话在这群棍夫看来自然是如同至理名言一般。
所以在他说出这番话后,在场的所有棍夫全都齐齐朝后退了几步。
刚刚他们可都看到了陈锦年的手段,那板砖拍在头上的声响可骗不得人。
韩老三平常在平阳限制一亩三分地上欺男霸女无恶不作,也算的上吃的开的人物,如今挨了对方一番好打,可却连个屁都不敢放。
他们这群棍夫现在又怎敢靠前自讨没趣?
想到此处,众人的心中都有了几分惧意。
就连韩老三的态度也不再像是之前那般强硬。
他朝后退了几步,似乎也想离陈锦年远一些。
可他才刚朝后退了几步,却突然感觉自己撞到了什么东西。
他下意识的朝后看了一眼,便见一脸怒意的刘德勇正手提木棍紧盯着他。
刘德勇的身材本就十分高大,如今看着面前身材矮小,一脸猥琐的韩老三,他便觉得心中的气不打一处来。
他伸手揪住韩老三的衣领,同时开口对其怒斥道:“就是你来找我兄弟的麻烦?”
若是换做以往,刘德勇在看到韩老三的时候一定会选择绕路走。
虽然仗着自家在县衙里有些门路,他倒也不必惧怕韩老三。
可正所谓强龙不压地头蛇,韩老三虽然好欺负,可是平阳赌坊的幕后老板却不是一个好相处的人物。
只是如今陈锦年还关乎着他舅甥二人的前途,刘德勇就算再不愿意招惹对方,现在也必须要为陈锦年出这个头。
看到来人是刘德勇,韩老三还想硬气一些:“刘德勇,这是我和陈大郎私底下的事情,似乎轮不到你这个外人前来过问吧?”
刘德勇本就性格暴躁,再加上刚才与陈锦年,程运辉多喝了几杯。
如今醉意上涌又,被人如此奚落,心中的怒意难以遏制,提起韩老三的衣领便将其从地上揪了起来。
“陈大郎是我和刘德勇的兄弟,你和他过不去,那就是和我刘德勇过不去,今天就算是大郎不想追究,老子也一定要让你长长记性!”
刘德勇说完,还不等韩老三反应,便一记直拳捣在了对方的鼻梁骨上。
韩老三觉得自己仿佛吃了一颗酸枣,鼻子酸痛难忍,眼泪混杂着鼻血一同流了下来。
刚刚他便吃了陈锦年的一顿板砖,脸上的伤势尚未消散。
如今又被刘德勇这么直愣愣的倒了一拳,韩老三只觉得整张脸颊火辣辣的疼痛难忍,眼泪鼻涕全都流了出来。
刘德勇颇为嫌恶的甩了甩手,直接将韩老三掼倒在地。
与韩老三一同前来的那群棍夫眼见着如今情况出现逆转,于是纷纷朝后撤了几步。
可就在他们准备逃离的时候,又有几名身材魁梧的棍夫堵住了他们的去路,这群人手中掂着棍棒,皮笑肉不笑的紧盯着他们。
刘德勇此时十分强硬的开口说道:“韩老三,按理说咱们井水不犯河水,我刘德勇今天本不应该趟这趟浑水。”
“只可惜你韩老三得寸进尺,之前不仅逼的陈大郎险些自杀,现在更是主动找上门来,还想寻衅滋事。”
“我刘德勇这辈子不讲别的,只讲忠义二字,这件事情应该如何处理?你姓韩的自己拿个主意。”
“但我和你说句实话,只要你做的让我和我兄弟稍有一点不满意,那今天这顿打你肯定逃不掉!”
刘德勇此时的态度可谓十分强硬,而他也的确拥有强硬的资本。
他带来的几名棍夫此时已经将韩老三等人的退路完全堵住。
而且他还长了一个心眼,早在来此之前还特地派人去了程家,要请程运辉一同过来帮忙。
程运辉是县里有名的铁面捕快,也只有他才敢招惹平阳赌坊的幕后老板。
韩老三这次本想给自己找回场子,却没想到这次到来反倒是让自己沦为了笑柄,挨完了这顿打后又要被对方如此讹诈,韩老三此时的心中可谓十分憋屈。
听到了刘德勇的这番话后,他捂着脸对两人说道:“你们已经把我打成这样了,难不成还想从我身上讹些银子?”
闻听此言,刘德勇立刻挽起了衣袖:“都到了这个时候了,你竟然还敢嘴硬,信不信老子现在就打断你的腿?”
就在刘德勇准备动手的时候,陈锦年伸手拦住了他。
他迈步来到韩老三的面前,皮笑肉不笑的对其说道:“我之前不是已经和你说过了吗?你们跑到我的家里寻衅滋事,就算我将你打死,那也是白打。”
“不过念在咱们都是街坊的份上,我也可以放你一马,不过之前在赌坊的时候你收了我家的地契,也怪我那时头脑发热,这才将祖宗家业抵押了出去。”
“咱们赌桌上的事情赌桌了,我前几年之前已经将命给了你们,咱们之前的账就应该一笔勾销。”
“我现在也不和你要其他的东西,只要你乖乖把那张地契交还给我,今天的事情就算了结!”
“你要是还死鸭子嘴硬,不肯把地契还给我,那就别怪我姓陈的对你不客气了,今天这门你肯定出不去!”
陈锦年算准了韩老三这次上门寻衅肯定是提前做好了准备。
自己之前抵押在他那里的那份地契想来他也应该带在身上。
而在听了陈锦年的这番威胁之后,韩老三眼珠一转,开口说道:“之前那份地契已经交给了赌坊,你就算是打死我,我也拿不出来!”
韩老三本想借此机会死硬到底,却没想到陈锦年突然接过刘德勇手中的木棍,并顺势提起了韩老三的手臂。
还不等众人反应,他便一棍砸了下去,随着咯嘣一声脆响,韩老三的手臂顿时被打的骨折,一声惨嚎也从他的口中发了出来。
这声音如同杀猪一般,可谓十分凄厉。
站在一旁的刘德勇此时也不禁嘴角抽搐,万没想到陈锦年下手竟会如此狠辣。
不过陈锦年前世也不是什么善男信女,像是这样的泼皮无赖他见过许多。
况且韩老三在平阳县这一亩三分地上风评恐怕还比不上他陈大郎。
对这种人痛下狠手,陈几年心中毫无任何负担。
陈锦年一棍砸了下去,直接将韩老三的手臂打断。
韩老三疼的险些晕厥过去,而陈锦年则是顺势又拉起了他的一条腿:“机会我只给你一次,拿还是不拿?”
韩老三此时已经彻底卸下了心理防备,在他的眼里,陈锦年完全就是恶魔。
自从陈锦年那次死而复生以后,他便觉得陈锦年性情大变,再不像之前那般懦弱。
同时他也在心中暗自悔恨起了自己为何非要来找陈锦年的麻烦?
本来这件事情都已经过去了,就算赌坊那边对他有些责罚,可也不过是些不疼不痒的惩处而已。
如今为了这一件小事丢了一条手臂,甚至连价值几十两银子的地契都要丢掉,他这次可真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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