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雪公主在森林里和七个小矮人和匹诺曹住在一起嘛,没事的时候把匹诺曹叫过来:”匹诺曹,过来,乖,说真话,说假话,说真话,说假话“冷佳学着匹诺曹的鼻子变长变短的样子,笑弯了腰。
我也不禁莞尔,冷佳青春俏丽的样子和粗俗的语言形成强烈的对比,令人很容易产生冲动,不动声色如我,也觉得有些受不了。
到山脚下,等车回长沙市里的人很多,我们在一个树荫下等了一阵,没有空的士,我干脆走到前面几个路口,打了个车,又回来接他们,在车上我们商量去哪,冷佳和苏娅说有溜真冰和射箭的地方,我觉得无所谓,什么运动我都玩过,刘方觉得太热了,想回宾馆休息一会。
我们回到宾馆,刘方去冲凉,我问她们郊区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冷佳说要不去韶山吧,看看他老人家的故居,不过就是没有车,不方便。于是就翻出黄页电话薄,找租车公司的电话,我忽然想起谭建军的车,打了个电话给他,他不在长沙,去益阳老家了,又说了好多客气话。
冷佳查到租车公司的电话,打过去,手续很麻烦,要户口本、身份证、驾驶本、押金担保什么的,我扫了兴,又想我的两个驾驶本一个在深圳正吊扣着,另一个正在北京办年检,在深圳无照驾驶还可以,要是在这里有点什么事还真不好办,也就不了了之。
刘方出来,我们就开始打牌,拖拉机,长沙的规矩很怪,7 是常主,从9 打起,我和苏娅一伙,手气还可以,我们打到Q 时,她们还在打9.玩了一会,天又黑下来,外边闹烘烘的,好象有国庆的礼花在放。李荷来了,帮我买了那条裤子,我知道那条裤子价格是400 元,就拿了一千元给她,李荷很大方的收了,我还从来没见过她收钱时不大方过,我暗暗地想。
李荷坐在我身边,看我们打牌,我们开始输,我有点走神,我越打越没精神,就假装上厕所,让李荷替我玩,她还兴冲冲的,一点没有察觉,难道得点钱就值得这么高兴吗?
我从洗手间出来,点了一根烟,坐在苏娅身后看她打牌,没有坐在李荷身边,冷佳看了我一眼,没有说话,我看着屋里的这几个人,都是过来人了。
李荷和苏娅配合默契,两把就赢了,我们一边收拾东西一边商量着吃什么,苏娅和冷佳到洗手间去补妆,我站在窗口,想了想,觉得事已至此,也没什么意思了,就把李荷叫到身边,轻轻问她:“刚才给你拿了多少钱?”“我没数。”李荷也低声说。
“好象是一千,你留五百,那五百给我,今天我请她们吃顿好的。”
“一会我结帐就是了。”李荷没有动。
“不用了,我结吧,你先给我。”我有点不耐烦。
李荷什么也没说,把包拿过来,取出钱递给我,我数出五百元给她,把剩下的揣在兜里,在长沙,几个人一顿饱饭超不过三百元钱。
苏娅和冷佳出来,我们商量去吃海鲜,去五家岭的一家海鲜大排档,出门的时候,苏娅她们跑去按电梯,我和李荷走在最后面,我拿下IC卡的钥匙,带上房门,转身问李荷:“你有男朋友了吗?”“没有。”李荷正视着我的眼神,表情自然:“怎么啦?”我心中冷笑了几声,没有说话。
马路上人山人海,车堵的一塌糊涂,我们走到五一路口,等了好长时间,也没等到空的士,街上能亮的灯都已经亮了,人们倾巢而出,或吃或玩,尽享太平盛世。
我们终于等到一辆破旧的空夏利,许了司机多给十块钱,五个人都挤了进去,没开几步,死火了,怎么也打不着,最后刘方下车推了几下,终于打着了,司机不敢停车,车慢慢向前溜,刘方拉开车门,跳上车,开了一段,车堵在一起,一停车又熄火了,天气热,人声嘈杂,大家都有点烦躁,刘方又下去推,我没有动,心情有点不好,刘方毕竟过了三十岁,在人前还是很给人面子的,我觉得这一点上我不如他。
“要是再熄一次火,我们可就不给钱了。”刘方跳上车,和司机说道。
好在那部车还算争气,一路上没有再熄火,我在车上给妈妈打了个电话,过节嘛,她在和我姐姐等亲戚打麻将,我说如果输了就拿白条来找我报销。
挂了电话,我觉得心里安静了些,一路上我们都没怎么说话,马路上好多丨警丨察在指挥交通,我们的车走走停停,到了五家岭时已经快九点了,那家海鲜大拍挡已经打佯了,我们进去的时候,服务员正在打扫卫生,不过那里的服务态度还不错,没有把我们拒之门外,厨房的火还没有关,我们就要了个单间,点了些菜。
心里有点烦,我就和苏娅开始拼啤酒,我知道她今年也不顺,心里也闷了许多事,刘方也不怎么说话,气氛有点怪,“怎么了?”冷佳忍不住问我。
“他说我骗他。”我还没说话,李荷在一边说道。
“你有男朋友吗?”我笑着问李荷。
“没有啊。”李荷平静地答道。
苏娅和冷佳面面相觑,我一直没有理李荷,和刘方他们三个说笑。
吃完饭出来,她们去洗手间,我和刘方在门口的空地那等她们,远处灯火辉煌,我有点酒意,练着迈克杰克逊的摇滚舞步。五家岭广场处站着无数等车的人,我们等了半个小时,没有空的士,一辆公共汽车开过来,苏娅一挥手,我们蜂拥而入,每人一座,正得意间,售票员告诉我们这辆车去河西,不到五一广场,我们沮丧地跳下车,又等了一会,拦了一辆的士,却无论如何不同意我们五个人挤,多加钱也不行,干脆让刘方、冷佳、苏娅她们三个先走了,约好在中山路见。
我和李荷继续在那等,好在天气不冷不热,我也不在乎多等一会,李荷一直默默地站在我身边,我想了一会,决定推心置腹地和她谈一谈。
“李荷,其实你也知道,这些年咱们两个没见过几次面,男女之情早就淡了,更多的是朋友之间的感情。”我看着她的眼睛,真诚地说道。
“我知道啊。”她轻声回答。
“我一直觉得你对我很不错,这几年我交的女朋友都告诉过你,我有什么不高兴的事也告诉你,我知道自己什么也不能给你,婚姻、名分、金钱都不可能,所以我还建议你早点找一个对你好的男人,我不会在乎的,只会替你高兴,为你考虑,只是你不应该瞒着我。”
“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我真的没有男朋友啊。”李荷看着我,冷静地说。
我只觉得一阵怒火从心底烧上来,到这种地步还想骗我,到底存的是什么心呢?
“那你开那家小店的几万块钱是那里来的呢?”我不怒反笑。
“我跟你说过呀,是从家里拿的。”。 “我来的那天晚上,你是知道我来的,怎么会关电话呢?冷佳和她广东的男朋友早就吹了,怎么会住在你那?”“你那么晚才打电话给我,我以为你不来了,冷佳在长沙还有一个男朋友啊,也是个很优秀的男孩子,她不好和家里说,就住在我那。”李荷枉然不供。
我死心了,这个女人的心肠,也真算是硬如铁石。
终于等到一辆车,我拉开车门,坐在前面,马路上的车少了些,烟尘渐消,车里的音响正播放着任贤齐的《伤心太平洋》,“我等的船还没有来,我爱的人还在不在一波还未停息一波又已过去深深太平洋底深深伤心”,词曲感伤,如潮水一浪随着一浪,我的怒火渐渐平息了,心中有点曲终人散的无可奈何,我了解自己的性格,当我怒火中烧的时候,其实我还是报着一线希望,希望能够挽回,可是当我内心完全平静下来之后,一切都已结束了,我深知自己的冷酷无情。
我和李荷在中山路下了车,走进一家叫作“塔克堡”的装修古朴的小酒吧,走到二楼,就看见刘方他们三个坐在吧台前面的凳子上,吧台里边有一个小舞台,一个民谣歌手正在唱歌,冷佳身边有两个空的凳子。
李荷走过去,坐在了冷佳的身边,我心中忽然有一种莫名其妙的厌恶感,转身去了洗手间,洗手间在隔壁,我下了楼,在街上转了一圈,走进一家电子游戏厅,里边挤满了人,都是十四五岁的孩子,在游戏机前奢侈地浪费着时间和金钱。
我回到塔克堡,里边的一些台子和座位坐着许多人,冷佳他们在吧台前坐成一排,我走过去,没有坐在李荷旁边,苏娅那边还有一个空凳子,我就在她身边挤下了,可能是我穿的衣服比较朴素,行动诡异,不少人转过头来看。
“去哪了?”苏娅问我。
“洗手间。”我亲热地拿过苏娅的啤酒,喝了一口。
“你他妈地坐这干嘛?坐那边去。”苏娅低声对我说。
我没有理她,给自己要了瓶太阳啤酒,就开始东张西望地看有没有漂亮女孩可以眉目传情,没有人理我。我安静地坐了一会,听那个歌手弹吉它唱歌,竟然是我最熟悉的那首《灰姑娘》:
“我怎么会爱上你,我在问自己你眼中充满忧郁,我无法逃避
你并不美丽,但是你可爱之极哎呀灰姑娘,我的灰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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