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魔术师张贤—中西魔术的巅峰对决》
第9节作者:
老夜 李奉仁心疼不已,这可是祖上传下来的家业,但自己没有其他本事,只怕卖了茶楼,也是坐吃山空。李奉仁最近着了慌,满世界地找门路,希望能碰上个新来天桥谋生的艺人,多少在自己茶楼中演一两场,看能不能挽救一下。
李奉仁也是碰巧路过此地,见了张贤的戏法,大为赞叹,心想这个张贤是个生面孔,定是刚来天桥不久,可能还好谈谈。李奉仁本觉得张贤本事高强,自己找他商量去悦客茶楼演出的事情八成没戏,但见没有其他人上来邀请张贤,便鼓起勇气,一直等到张贤要离去的时候,赶忙上前相认。
李奉仁赶忙向张贤鞠了一躬,咽了口口水,喉头发紧,一下子不知道该怎么说。
张贤说道:“李老板,有话还请直说。”
李奉仁狠狠点头,才终于书话来:“张贤张先生,我那个悦客茶楼,尽管不是什么,不是什么有名的茶楼,但想请张,张先生去我那小店助演一场,费用,费用好商量。”
张贤耐心地听完,微微一笑,说道:“李老板,我初来贵地,很多规矩还不懂,现在只想着在街头摆个杂摊,每天赚出点住店吃饭的钱,去驻场表演,目前还没有这个打算。实在抱歉。”
李奉仁忙道:“张先生,能不能,能不能请你去我那小店,看一眼,我那个戏台,还是不错的。我请你喝茶,不知道,不知道方便吗?”
日期:2009-9-23 13:19:00
张贤早就明白这个叫李奉仁的定是经营不善,才落到这般落魄的田地。张贤微微一笑,说道:“李老板,实在抱歉,改日吧,我一定登门拜访。”
李奉仁知道张贤这是婉言拒绝了,他言语木讷,但心里明白得很,不禁暗叹了一口气,说道:“张先生,那,那你一定要有空来坐坐啊。”
张贤点头道:“一定!李老板,那我告辞了。”
张贤提起皮箱,头也不回地离去。
李奉仁摸了一把额头,叹了口气,正想离去,却忽见张贤转过头来,对自己喊道:“李老板!如果方便,可以每天这个时候,来给我捧个场。”
李奉仁赶忙答应:“一定一定!”
张贤微微一笑,渐渐走远。
李奉仁呆呆站了半天,回味着张贤最后一句话,若有所思。
永定门京汉铁路火车站,离天桥不远,光绪年间(1875—1908)建成,往来客商必经天桥。火车站一带也是人来人往,热闹非凡。
蹦二狗坐在一块大石头上,看着火车站广场前的人来人往,不住的砸吧牙花子。陆陆续续有流氓回来报告:“二狗哥,今天奇怪了,没看到李易这小王八羔子的人影啊。”
蹦二狗见自己带来的几个流氓都回来了,嘟囔了句:“走!去李易他家找他!”
蹦二狗带着几个流氓,一路向南走去。
这个北京城,自古以来都有东富西贵南贱北贫之说,过了永定门向南,街道脏乱,房屋破败,杂草丛生,面黄肌瘦、衣衫褴褛的人比比皆是。
蹦二狗对这一带还算熟悉,带着流氓钻到一条有小有臭,污水遍地的胡同里,走到一户杂居的四合院门前,见门没有销上,也不敲门,哐的一脚踹开。像这种四合院,里面住着至少有十来户,都是些贱民,无房无地,无家无业,能租上一间不漏风不漏雨的房子已经算不错的。这里平日里也没有人管,死了个人拿草席子一卷,随便找个荒地就给埋了,蹦二狗来到这里,自然不讲什么客气。
蹦二狗带着流氓鱼贯而入,有一个佝偻着身子的老妇赶忙跑出来,嘶哑着嗓子叫道:“各位大爷,你们找谁啊,我们这院子里可都是住着老实人。”
蹦二狗懒得搭理这老妇人,一路向里走去,哼道:“老实人?放你娘的穿心屁!李易在不在?”
老妇人一听是李易,说道:“李易?李易今天一大早就出去了,给他爹娘上坟去了。”
蹦二狗边走边哼:“你说上坟就上坟?我看看再说。”
老妇人颤巍巍的追着,惨声道:“李易可是个好人啊!你们不要为难他啊,我们这个院子里好几个老的小的,都靠他接济着呢。”
蹦二狗骂道:“老子们找李易,是有好事告诉他!滚一边去,吵的老子心烦。”
蹦二狗走到内院的一道破门前,咚咚咚敲的山响:“李易,李易!在不在?找你有点事!”
蹦二狗嗓门不小,吵闹的厉害,这个杂院中各个住户,都钻出来人,围在蹦二狗身后,不是老的病的,就是残疾的,神色紧张地看着蹦二狗他们这些流氓。有胆大地说道:“几位大爷,李易一大早就出去了,给他爹娘上香烧纸,真的不在屋里。李易最近没犯什么事情啊,几位大爷找他到底有什么事情?”
蹦二狗转身骂道:“呦呦呦!这个李易人缘还不错!这么多人护着他?我们没啥事,就是把李易请过去聊几句,看你们一个个紧张的,放心,我们不会要他的命。”
这里的居民一眼就知道蹦二狗这些人不是什么好鸟,他们受人欺负的多了,所以一听蹦二狗他们这样说话,就明白李易肯定讨不到个好,八成李易是得罪了什么人,找茬来的。
蹦二狗他们看了看天色渐晚,说啥也肯不走,非要在李易门前等着李易回来。
院子里有精明的,溜出去给李易通风报信去了,却一直找不到李易的人影。
蹦二狗他们看天色已经渐渐黑了,还不见李易回来,正要骂娘,却见从一侧矮墙边,爬进来一个人,肩上扛着个沉甸甸的布袋子。
蹦二狗一见这人,张嘴大叫:“李易!别跑!”
这墙头的年轻人,二十一二岁的年纪,穿着一身麻布短褂,肩头大大小小都是补丁,尽管他个人不高,但身材匀称,长得眉清目秀,显得十分的精明。此人正是蹦二狗他们要找的李易。
李易听见有人叫他,向下一看,见是蹦二狗他们,略略一愣,想都没想,把大袋子一丢,唰的一下又从墙头跳了下去。
原来这个李易,乃是一个独来独往的小偷,黑话叫“单劈”或“单挠”,意思就是说没加入任何帮会,“捏旺”“打秋”“把马”“摸背”“捉鱼”“起弦”等一套偷盗的过程,全靠自己的一个人完成。
(注:“捏旺”“打秋”“把马”“摸背”“捉鱼”“起弦”,都是荣行里偷盗的黑话术语,各地区略有不同,大意是指:判断是否适合下手;钱放在什么位置;是什么样的东西;跟踪寻找时机;制造下手偷窃的机会;出手取出财物。)
这做小偷的行当,旧时又称荣行,乃是外八行中的一个职业。荣行里真正“单劈”的小偷很少,都是拉帮结派,合作偷盗,像李易这种独来独往的小偷,在荣行里都是眼中钉,肉中刺,根本不会给他什么好脸色看,找到机会就给李易“使绊子”,让李易偷东西麻烦不断。
(注:关于外八行,在三教九流中衍生出的几百个行业以外,还有外八行。外八行里有金点、乞丐、响马、贼偷、倒斗、走山、领火、采水,合称“五行三家”,其实细论起来,这里边有好几行都可以算得上是“盗行”。)
李易本是一个家教严厉的商人独子,但父母被奸人所害,赔了个倾家荡产,在李易十六时便撒手人寰,自此李易无家可归。李易聪明过人,会识字算数,身体也不错,自己找个地方混口饭吃,尚能养活自己。
李易为什么做小偷,这可说来话长,乃是因为李易心地善良,自从离了家门,住在这里以后,见不得身边的人疾苦贫难,于心不忍,但苦于自己无法用正当的手段赚到更多的钱,而且李易也怨恨这个社会对自己极不公平,这才去做了小偷,能多弄些钱物来接济一下各位乡亲。李易做小偷做得久了,倒无师自通,自己琢磨出一套偷摸的技巧,在天桥、永定门火车站一带算得上前五位的好手,在外八行里有点名气。
李易一大早,去给父母上坟,一点不假,而且今天是父母的忌日,他也不会去偷东西。李易给父母上完坟,回来的路上随便买了一大袋子土豆,打算回来分给自己的邻居,那袋子实在太重,李易便抄了个进路,从后面翻墙进来没有走正门,自然也没碰到给他通风报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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