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有两种可能，第一，凶手直接和死者发生过激烈争吵，或者是看到死者和别人发生口角。”秦湛凝眉，语气略有些沉重。
　　“嗯，不过据我推测，后者的可能性更大。”尤合美说出自己的见解：“直接争吵的话，太容易暴露，这个凶手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看来，我们有必要再去一次那个酒吧了。”
　　于是乎翌日二人又再一次驱车去了这个酒吧，只不过这一次不是暗查，也没有必要特地选在夜里。
　　经理对于这一男一女找门来有一丝不能理解，尤其是看他们这模样，怎么小情侣在这闹矛盾都要找他麻烦？
　　“我们是丨警丨察。”
　　不过还不待他来得及怎么遐想非非，秦湛果断掏出了证件给他看了。

　　只见经理脸色大变，显然没有料到次那丨警丨察刚撤了没几天这又回来了，他还把之前那丨警丨察的警告都当成了耳边风，该怎么重操旧业怎么照做不误，这下完蛋了……
　　“别慌，这次我们只是来问你几个问题，了解一下情况，暂时对端你的老窝没什么兴趣。”尤合美看出他的顾虑，便先这么周旋着。
　　闻言那经理果然像松了一口气般，想来当地丨警丨察一般也是这么不负责任的办案的。秦湛虽然认可尤合美这样先稳住对方的做法，不过他觉得这种非法场所还是要尽快解决的好的。
　　“前段时间你们这里那个被谋杀的肖雯，最近有没有和哪个顾客闹了什么不愉快？”尤合美问出心的问题，目光自始至终落在经理人的身，他的一举一动甚至每一个表情变化，她都能看的清清楚楚。
　　“这……这，他们之间的私人矛盾，我们哪里知道。”经理先是咽了口口水，然后目光飘忽的开始敷衍搪塞。
　　“所以我问的，是你们知道的。”
　　经理又是一阵恍惚，但是看这二人的架势，想来瞒也是瞒不住了，只好如实道来：“这个…本来算是个人隐私，而且也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所以店里压下来了的。”
　　“大概是案发前一个星期不到的时候，肖雯接了一个新客人，但是第一晚不知道怎么没谈拢，再加她本来也是那种暴脾气，和那个客人大吵了一架。”

　　“这个客人叫什么？”
　　“许学雍。”
　　果然！尤合美心下难得的一个激动，这可不是刚刚那个身材矮小得被他们一下子排除掉的人吗！看来这一次没有找错。
　　“继续说，闹得有多大？”
　　“那个男的也不是什么省油的灯，是不肯自认倒霉，然后两个人先是争吵，后来干脆出手打了起来……”经理越说声音越小，不过这也可以理解，自己店里的小姐和顾客因为价钱没有谈拢而大打出手，不论是在界内还是界外，传出去都是要供人好一顿耻笑的。

　　“这种事情为什么不立刻和警方反应？！”秦湛有些怒意，要知道在案发之后这种事情可以说是重大线索，居然不是他们追过来问，这群人想要隐瞒下去了。
　　“你们…你们也没问啊。”经理还有了理了，毕竟死的不过是一个小姐，他们完全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足轻重的人把这种丑事弄得人尽皆知：“再说了，许学雍是这里的老客户了，他虽然脾气不怎么样，但其实胆小的很，杀人这种事情肯定是干不出来的。”
　　“干不干得出来警方会去调查，不需要你来定夺。”秦湛对于这群人的心理也真是捉摸不透，故而瞪着他冷冷的回了一句。
　　“你还知道什么，都一并说了。”尤合美觉得事情并非只是这么简单，于是接着问。
　　“呃…真的，真的没有了。”经理思索了一下，哭丧着脸回答道。
　　“不一定是要什么大事，不同寻常的也可以，如，有没有人来打听过许学雍这个人。”
　　经理闻言略微沉思，忽然想起了什么一样，眸光变得有些诧异：“诶？你别说，我好像还真听酒保提起过这个……”
　　“说是有打扮像学生一样的男生来这里，在吧台坐了一会，没有点小姐也没有喝酒，是一直在张望，估计是来找人的。但是因为是个清秀儒雅的大男孩，和我们这里实在有些格格不入，所以酒保们还多注意了几眼。”经理边回忆便娓娓道来：“再加估计是长相挺不错的，有人去搭讪，这才提到说是来找许学雍的！”

　　秦湛闻言一愣，忽然有一种真相呼之欲出的感觉。
　　学生模样，清秀儒雅……是哪一个身影最先蹦出他的脑海，不言而喻。
　　“具体，是…什么模样？”尤合美不知为何声音渐渐有些不自主的颤抖了，明明一切都是按照她所推测的发展的，可是为什么她却还是被震撼到了？
　　因为不想相信么，宁愿这一次是自己错了，也不希望真的是那个人……
　　“这…我也是听旁人复述的，没见过真人啊。”

　　“好了，今天问到这里吧。记住，当我们没有来过。要是不想惹事身，方才的对话不要对第四个人讲起。”秦湛察觉了尤合美的不对劲，大致也猜出了几分原因，反正该问的也差不多都问了，是以也尽快结束了对话。
　　经理也是个明白人，知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慌忙赔着笑连连点头道：“警官放心，我这人嘴最紧了！保证配合办案！”
　　几经辗转，案件终于逐渐明朗了。只是这一次，反而让尤合美的心愈发沉了下来。
　　秦湛默默开着车，尤合美也一言不发的看着窗外。
　　她心说没有波澜是不可能的，但是她一直竭尽全力的让理智占据主导，这才坚持到了现在。
　　“你，为什么突然想到这些。”秦湛终于还是开口打破了沉寂。
　　尤合美并不意外他会这么问，反倒是有些惊讶他居然到现在才问自己这个问题，任由着她这么调查了一番。
　　故而也如实回答：“因为许学雍，给我一种很特殊的感觉，后来我才意识到，是他身的气味，很熟悉。”
　　这个气味倒不是说人，而是清洗衣服所用的洗衣液或是洗发露等留下的气味，虽然说用同种牌子的人海了去了，但是众多气味咋成在一起还是相似的，除非真的这么巧，那再不然，是住在一个屋檐下了。

　　罢了像是怕秦湛还不理解一般，尤合美跟着又直言道：“我也是回去了才反应过来，他身的味道，和赵君很相似。”
　　不过能发现这些这也是有一定运气成分在其的，许学雍应该是好好清洗了一番才来到这个场合，而赵君又向来爱干净，二人身的气味都较浓，这才被尤合美敏锐的发觉。
　　见尤合美直接说出了赵君这个名字，秦湛先是一愣，跟着倒是一阵欣慰：“你怀疑那个来找许学雍的人是赵君？”
　　尤合美这次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叹了一口气：“回去调查一下许学雍和赵君的关联吧。”
　　“如果真的是赵君……我是说如果……”秦湛想了想，终于还是问出了他心一直在意的那个问题。
　　“不论这个凶手伪装成的是再怎么正面积极，再怎么不像罪犯的人物，他看起来温尔雅也好，善良谦卑也罢，在面具下待人慈善有礼，但只要撕下了伪装，恶魔到底还是恶魔。”尤合美显然早知道他想问自己什么了，也一直在等着他问出口，直接打断了他，干脆利落的回答道：“而恶魔犯下的罪行，绝非是轻易的一点善举能弥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