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奶奶的口供没什么用，她只是发现者，并不是目击者，而且，她说，那个地方的烂尾楼，平时很少有人会去。”
　　“为什么？”

　　“听说那里修房子的时候，出过事故，后来，因为开发商资金断裂，再加上很多人说那风水不好，所以，就成了烂尾楼，没人的地方嘛，时间长了，就有了那些鬼魂的传说，没人敢去那个地方在，这老太太也是实在找不到地方住了，才选择去那，谁知道，才找了去，就看见尸体！”
　　顾之衡放下笔录，坐在桌旁，他拿过那个鬼瓷娃娃，仔细端详着，冬子，这案子，线索又中断了！”
　　“顾哥，这李玉说的话，我觉得可信度还是很高，要是她真的是凶手，可能早跑了，案发后，她还在正常上课！”
　　虽然顾哥推断，杀死方圆的凶手是个女人，可是，这李玉也不符合凶手的特征，第一，她身高不够，第二，经过突审，她的心理素质不过关，而他们要找的凶手，是个心里素质过硬的女人！
　　“冬子，你不觉得，这碎尸案也是这种不合理的奇怪吗？当初，案子发生了那么久了才查到这方圆，她也没跑，还是照常上班，究竟是她们觉得，我们查不到她们头上，还是说，他们骄傲自负到，已经不怕警方找上门？”
　　这是顾之衡所考虑的问题，不过，他可以确定一点，方圆的案子，一定是熟人作案，凶手，是个女人，除了仇杀，别无其他的动机，自古犯罪最高的几个理由，无非是，情字第一，仇恨第二，钱财第三……
　　“是啊，顾哥，那碎尸案发生后，在没查到方圆之前，她是淡定的很，奇了怪了，她怎么会这么肯定警方找不到自己，而且，警方锁定她后，她还不紧不慢设法逃走，临走前，还去找了李玉，想得知林清风在哪，她不会是想着，还要杀林清风吧？”

　　冬子觉得，这个叫方圆的女人，太可怕了。
　　顾之衡深吸一口气，眼神却是一直注视那个鬼瓷娃娃，“冬子，去查查，这个鬼瓷娃娃，在哪些地方有卖？”
　　“顾哥，这娃娃查起来，可就头大了，这种网上很多的，没什么针对性的！”
　　“你知道，今天我去哪了？”
　　“顾哥，你该不会和你那小学妹去……”
　　冬子竟然开起了顾之衡的玩笑，顾之衡阴沉着脸，一本正经，“这个鬼娃娃，唐千羽说，她好像在林乐乐家里见过一次，我和她去了林乐乐家里，巧的是，那个鬼瓷娃娃不见了！”
　　“不见了？这，难道这鬼东西会自己跑了？”
　　冬子脸色煞白，“顾哥，这大晚上的，你别开玩笑啊，我是有神论者，我……”
　　“说正事，我也不清楚，为什么所有的事情，都牵扯这个林乐乐？”
　　“顾哥，我觉得，这是凶手在和我们玩障眼法，凶手和被害人之间，一定很熟悉，还有那个唐千羽，林乐乐，凶手，和这几个人一定有什么关联？”

　　顾之衡抬眸，笑的帅气，“你小子，总算说了句有用的话！”
　　冬子一听这话，不乐意了，“顾哥，人家好歹也是警校的高材生，你别这样，让人家多没面子！”
　　“要有面子，把凶手抓出来，我去请局长，记你头功？”
　　“得了，这头功我是领不了了！”
　　“好了，现在只能这样，既然，方圆日记里面提及的君先生，是碎尸案和她被杀的关键人物，一定要想办法查出，君先生，是谁？你明天去房管局一趟，看看这方圆，除了自己住的那个小区有房子以外，别的地方还有没有房产，或者说，租房！”
　　“顾哥，这事儿就不好办了，这不相当于大海捞针吗？”
　　“既然有针掉下，就要捞起来，方圆的社会关系都调查完毕，没有符合的女嫌疑人，现在，这案子进入死胡同，只有从这方面下手，还有，鬼娃娃的事儿，也去查查，对了，你把案发现场的照片给我送进来。”

　　“顾哥，你别告诉我，今晚你又不回去，你要加班到天亮？”
　　冬子觉得，这顾之衡是拼命要把这案子破获了，这都凌晨了，他还要查案？他已经几天晚上这样了，难道，他想累死在警局，和他爸爸一样，当个因公殉职的英雄？
　　“让你去就去，废话那么多！”
　　“去，立刻就去！”
　　凌晨六点，城市已经渐渐苏醒。
　　顾之衡一人坐在办公室桌旁，一张张仔细分析着方圆死去的照片，诡异的死亡姿势，面朝下，背朝上，空洞的眼眶，嘴角诡异的笑意。

　　他的目光停留在了嘴角的笑意上面，奇怪，方圆被放血而死，那其中等死的绝望和无助，是个人都会受不了，会崩溃，她怎么还会笑？
　　难道，她见到了想见的人？不可能，她最想见的人是那个君先生，还是林清风？
　　凶手，难道是这个神秘的君先生，又或者是林清风，是君先生杀了方圆？方圆才会在死前，露出这样诡异的笑意？
　　不对，这不是高兴的笑意，绝对不是！
　　顾之衡放下照片，深深吸口气，他揉了揉眉心有些烦恼，不得不说，这方圆的私生活真乱，一个和外界几乎隔离的女人，一个有情人，却不敢公开，为什么不敢公开，她不是和林清风的婚姻名副实亡了吗？就算她公开了，也没什么关系，唯一的可能就是……
　　突然，顾之衡站了起身，除非，这个君先生的身份非同一般，只有这样，才能让白晶晶和方圆刻意对身边的人隐瞒，她们都在无声的保护他？
　　他快步走到窗户边站立，华灯初上的城市，已经苏醒，他站在高处，看着底下越来越多奔驰的车子，渐渐穿梭在盘旋的公路之上，川流不息。
　　初生的太阳，缓慢从东方升起，一点一点，穿破厚厚的云层，顷刻间，万丈光芒。
　　滴滴滴……
　　电话声音想起，他拿过手机，看了一下时间，早晨七点，是唐千羽打来的，难道，那个恐吓她的人，又给她打电话了？

　　“喂，千羽，怎么了？”
　　“顾哥，你在哪？”
　　“我在警局，怎么了？”
　　“我查到林乐乐购买的鬼瓷娃娃地址了，你快过来，我现在在城北西路，宽窄巷子，八十五号，你过来的时候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
　　嘟嘟嘟嘟……
　　电话挂了，顾之衡来不及问唐千羽怎么这么早，会去查那鬼瓷娃娃的消息，他二话不说便开车去到了唐千羽说的地方。
　　这里是一座大桥下面，阡陌的交通，分割而成了一些袖珍的店铺，不远处，还有一些狭窄的小巷子，一眼望不到头，难怪千羽会说让他打电话，这样的路，能走去哪？
　　“千羽，我到了，你在哪？”
　　“顾哥，你在哪？”
　　“我在……”
　　他顿了顿，“大桥下面，这里有一个卖麦芽糖的！”

　　“好，我马上来接你！”
　　不一会儿，他就看到，唐千羽从一处小巷子中走了出来，她脸上神采奕奕，似乎有了好消息。
　　“顾哥，在这！”
　　“千羽，你怎么？”
　　他想问的是，她怎么不睡觉，在哪查的鬼瓷娃娃？
　　“顾哥，就在前面，我找到林乐乐买陶瓷娃娃的那家店铺了！”
　　“你是怎么找到的？”

　　“我啊，我昨晚去了林乐乐家？”
　　“什么，你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