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笑着说道:“你去可以,但事先我有一个条件,如果你看到了什么,你千万都不能吱声,一旦惊了鬼,就坏事了!”
我这并不是吓唬王驼子,钱其贵冤气重,几近化煞,被我用请鬼咒强行请出棺材,难免心怀戾气,一旦被惊了,一定会反扑。
到时倒霉自然是王驼子。
听我这么一说,王驼子吓得顿时说道:“那我还是不去了,毕竟正事是第一,我不能耽误你办事!”
冯青竹和孙家勇更不敢下车了。
来时,我就准备了两刀黄表纸,和六百块钱的白纸包。到了钱其贵家,我自称是亡人生前的朋友,过来看一下。
能在这么迟的时间段前来吊丧的,大概我是唯一的了。
接待我的应该是钱其贵的儿子。
我听王驼子介绍,钱其贵生前根本没有什么朋友,前来办丧的主要是从小就被别人领走的两个儿子,他们是看在可怜的瞎子妈妈面子上,才过来的。
至于来的其他人,都是瞎子女人娘家的人。
我把带来的黄表纸和白纸包,都交给了钱其贵的儿子。
屋子正中摆了两张长条凳,一口黑漆麻乌的棺材正架在上面。棺材头放了一张钱其贵的遗照。
看那钱其贵长得倒也等样,四方脸,剑眉虎目,唯独眉心上面生了一颗黑瘤子,压在印堂上,这在相学上,被称作霉痣,表明其人一辈子走霉运。
我身上带的布袋,可以算得上是百宝袋,里面什么东西都有。
我从袋里取出了三枝请魂香,点燃了,朝着钱其贵的遗像拜了三拜,插在了香炉中。
然后我左手捏了一个印诀,悄声念起了请鬼咒:“天长水,地长水,金长水,三水并一水。”
“叫大鬼,请二鬼,四个小鬼把磨推。正推正转,倒推倒转,如若不转,压在阴山下面,寄骨千年不许出世,南斗六郎,北斗七星,急急敕令!”
“敕!敕!敕!”
噗!
我刚刚念罢,从棺材缝里爆出一道黑烟!
看到那道黑烟,我知道请鬼成功。
我立即转过了身去,双手背在后面,微微昂起头,迈着坚挺的步伐,直接出了屋子。
请鬼出棺,一定要拿出自己的气势,要能镇住鬼的邪气。
不然的话,一旦被对方小瞧了,它就会欺负你,甚至扑到你身上,吸取你的元阳之气。
如果请的是一个鬼煞的话,甚至会把命弄丢掉。
之前,就听我爷爷说过一件事情:有一个年轻的术士,受邀到一个亡者家里请鬼,鬼是请出来了,却是一个凶厉的鬼煞。
术士一时间被吓住了,没有镇得住鬼煞,被扑上来的鬼煞夺了他身上的元阳之气,一口将他咬死了。
这件事情就发生沙咀村对面的圩区里,爷爷说的有名有姓的,时间长了,我忘了那位术士姓甚名谁了。
在钱其贵家对面不远有一个空屋子,我直接进了那个屋子。
屋子里漆黑一片,伸手不见五指,虽然我一直没有回头,却能感应到钱其贵跟着我进了屋子。
在我缓缓转过身来的时候,我的心冷不丁地猛地一跳!
由于我的特殊能力,钱其贵站在我的对面,我看得非常的清楚。
他的脑袋顶部就像被砸烂了的西瓜,红的紫的白的披了一脸,看着真怕死人的,特别是在他的身上,还散发一种特别强烈的腥臭味,夹着扑鼻的血腥气,我强忍住要呕吐的冲动。
钱其贵翻着一对跟死鱼一样的眼睛,紧紧的盯着我。
我的喉咙滚动了一下,强作镇定,不能让对方看出我那瞬间的胆怯。
我能够从对方身上所笼罩的阴气上,看得出钱其贵距离化煞也只有一步之遥了。
以我从爷爷那里所学的本事,虽然并不惧怕鬼煞,但对方一旦真正成煞,丧失了所有的理智,我就无法从他身上套取有用的信息了。
“你就是钱其贵!”
我绷着一张脸,声音极其冷酷地问道。
原本对我抱有凶意的钱其贵,一下子被我的声音给震慑住了。
在他的脸上明显有了几分怯意,那对死鱼眼也不敢与我直视了。
他也应该非常的清楚,能够把他的鬼魂从本身请出来,应该都是有一定本事的人。
此刻,钱其贵老实地点了点头,回应道:“我正是钱其贵!”
嘭!
在我身边有一张破桌子,我猛地在上面一拍。
猝不及防之下,钱其贵被吓得双脚一跳,直接跪在了地上。
看他吓成那样,我知道自己的震慑力,完全将他控制了。
“钱其贵,下面我要向你问一些事情,你得如实交代,不然的话,我将用五雷符,将你炸得魂飞烟灭!”
我将手一挥,一张五雷符从布袋里飘飞了出来,祭在了半空。
这时,钱其贵吓得浑身瑟缩发抖,说道:“大师,不管你问什么,我一定会知无不言!”
闻言,我冷笑了一声,问道:“钱其贵,昨天夜里你在医院太平间值班,孙家文的尸体却在你的手里失踪了,这是怎么一回事?”
“这……”
钱其贵一阵抓耳挠腮,当抬头发现浮在半空的五雷符时,连忙说道,“孙家文的尸体被人买走了!”
有人买孙家文的尸体?
我微微一愣!
“是谁找你要买孙家文尸体的?”我追问道。
“是猴子。”
提到猴子,我发现钱其贵满脸悲愤之色,“这猴子是我在赌场认识的,说有大老板想要一个年轻男人的尸体,最好要长得俊俏,是初男,让我帮忙留意一下,还说价格绝对不低,至少我能够得到八十万!”
“我一听有这么多的钱,就心动了!”
“正好昨天后半夜,太平间送来了一具男尸,还是一个学生,人长得非常不错,我立马拍了照片给猴子,猴子说不错,就要他了!”
“两个多小时后,猴子来了,身边还带了一个道士。”
“那个道士多大年纪,长得什么模样?”听到这里,我特意问了两句。
钱其贵眨了眨眼睛,说道:“那道士约五十出头的样子,头上戴了一顶鱼云道冠,身上穿了一件八卦道衣,脚上瞪的是一双鲸吞口的黑布鞋,右脸上有一道刀疤,我听猴子称他为霍道长。”
“继续说下去!”我说道。
钱其贵说道:“猴子来了,我将柜子打开,让他查看了孙家文的尸体,表示非常的满意。”
“只是在搬运尸体的时候,那个霍道长在地上点了三柱香,嘴里叽哩咕噜不知道念些什么,又将孙家文身上的衣服扒了下来,放在了柜子里。”
听钱其贵这么一说,我心下就明白了,这个霍道长果然是高手,他一眼看到孙家文的尸体时,已经发现化煞了,他所点的是引煞香,直接将煞引到了亡者的衣服上面。
只有用这种方式,他才能把孙家文的尸体带走。
“钱其贵,你问过猴子没有,那个大老板购买孙家文尸体的目的是什么?”我再次向钱其贵问道。
钱其贵有些畏惧地向我看了一眼,支吾道:“大师,我饿了,能不能先给我一点吃的?”
呃!
这鬼还要吃东西?
我立即想起来了,一般鬼饿了,点枝香给他闻闻就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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