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师父,你老,这是皇上不急,太监急啊……”
“废话,眼不前儿的鲜花开在那儿,哪个蜜蜂不惦记?还皇上、太监的。嗯?不对,臭小子,你骂谁是太监?”
哈哈……
保卫科的工作,相比于锅炉房的重体力劳动,简直是舒服的要命。
白天孙建伍会和其他的同事们,分组巡视厂区,抓一抓劳动纪律。晚上,由于先前的宋金海答应了他,并没有给他安排太多的夜勤。
科里的同志也知道,他晚上还要帮着老张头烧锅炉,大家也都没说什么。
相反的,大家对他,对他这种行为,更是有了深深的好感。
加上本身孙建伍开朗的性格,和谦虚好学的工作态度,没几天,孙建伍就和科里的同志们打成一片。
不过,老张头对他却是意见挺大。
好几次都要把孙建伍的行李卷儿,从锅炉房里扔出去。
看着老头天天疯疯癫癫的,孙建伍只好请来了刘姐。
刘姐掐着腰儿,给老头做了几次口头“按摩”,这老家伙才有所收敛。
时间一转眼,五个月过去了,吉通迎来了今年初冬的第一场雪。
化肥厂也迎来了生产旺季。
这天,孙建伍刚从厂区巡视完,回到办公室,科里的同志告诉他,让他去一趟厂门卫收发室,说是大门口有人找他。
孙建伍还以为是家里的弟弟妹妹,来取生活费。
但是走到门口,看到的两个人,还是让他大吃一惊。
新华化肥厂大门口的石狮子旁,刘二虎那耳后地刀疤,在冷风地刺激下,变的紫红。
这寒冷的天气,让他的头皮,都跟针扎一样疼。刘二虎只能不断地用手,揉搓着发亮地头皮,然后就蹲在地上叭叭地抽着烟。
他身边的丁子(波浪头)穿着厚厚的棉大衣,头上歪戴了一顶雷锋帽,时不时地向厂门口过往的女职工抛着飞眼,打着口哨。
“丁子,你确定他能出来?”
刘二虎扔下烟头问。
“我让门卫叫他来了,估计一会儿就能出来。咱哥俩就在这儿消停等着吧”波浪头倒是很自信。
“你说,他能搭理我不?”刘二虎又问。
波浪头刚想说什么,就看见孙建伍从大门口出来,四下张望着。他赶紧一拍蹲着的刘二虎。
“起来,快起来,人来了。”说罢,波浪头对着孙建伍的方向使劲儿地摆手。
“孙哥,这儿呢,这儿呢!”
孙建伍听到有人叫自己,奔着声音看去,就看见了波浪头和刘二虎。
意外。
真的很意外。
这两个人怎么会交集到一起?
找他又是干什么?
“波浪头“和刘二虎两个人,一同来找孙建伍,孙建伍确实没想到。
记得上一次,在工人文化宫门口,刘二虎领着一帮马仔追杀“波浪头”。
当着孙建伍的面,刘二虎用军刺,差点儿没给“波浪头”扎个对儿穿。
那天,要不是孙建伍及时出手相救。估计现在的“波浪头”,早就行走在阴阳路上,投胎再循环了。
怎么这才几天的功夫,原本两个势不两立,又杀得你死我活的二人,现在能凑到一起,彼此间还能谈笑自如,就像什么事也没发生过。
孙建伍真是百思不得其解。
更让他挠头的是,如果说,“波浪头”来找自己,是为了感谢他出手相救。
可是自己和刘二虎发生了那么多事儿,两个人还不止一次地,较量了好几回。
以刘二虎的性格,必定是这辈子都要和自己,争斗个不死不休、没完没了啊?
所以……
刘二虎今天来,唱的又是哪一出?
心里虽然带着诸多疑问,但是伸手不打笑脸客。
人家既然来了,就不能丢了礼数。
孙建伍快步走到两个人跟前,礼貌地笑道:
“我还以为是谁?原来是你啊,小兄弟。看你这架势,这身体都好了?”
“波浪头”听完,一拍自己的肚子,“嘿嘿”笑了几声。
“大哥,没事儿了。听县医院的大夫说,多亏我被送去的早。再晚一会儿,我就真的下去陪我太奶了”
“波浪头”说罢,十分埋怨地,看了看身旁的刘二虎。
见刘二虎在一旁低着头,脚尖儿不停地搓着雪地。
“波浪头”轻咳了两声。
又看刘二虎还是没反应,他一拉刘二虎衣角。
刘二虎这才缓过神儿来。
满脸红臊,尴尬地,对着孙建伍一抱拳:
“孙…孙爷!”
这一声孙爷,叫的孙建伍和“波浪头”都是一愣。
孙建伍的脑袋里,小转了几下。快速地,在记忆里翻找着,他和刘二虎发生的过往。
终于回想起来,上回在文化宫,他和刘二虎单挑。
两个人定下了,谁把谁打趴下,打服。
今后趴下的那位,就要喊胜利的一方一声“爷”。
而那次单挑,最终以孙建伍完胜而收尾。
刘二虎按照约定,见了孙建伍必须要叫声“爷”。
想到这里,孙建伍也是尴尬地一笑。
“什么爷不爷的,就是一场胡闹,你怎么还放在心上了?”
孙建伍按下刘二虎抱拳的双手,连忙说道。
孙建伍和刘二虎,整这一出,可把一旁的“波浪头”给弄懵逼了。
“波浪头”,心说。
哎呦,我操。
怎么回事?
这“爷”打哪儿论的?
“波浪头”是不知道。
那天在文化宫,他当时被刘二虎用军刺攮伤,晕过去了。
至于孙建伍和刘二虎的单挑,波浪头压根儿就没有印象。
就连叫这声“爷”,刘二虎来的时候也没提起过。
心里埋怨刘二虎的同时,“波浪头”还以为这是东北的江湖礼仪。
当下也要抱拳,嘴里刚想喊“爷”。
就见刘二虎虎眼一瞪:
“你滚一边儿去!”
波浪头心说。
怎么地?
你这是葫芦娃找到亲爷爷了呗?
就许你刘二虎叫爷爷,还不让别人叫了?
你不让我叫,我偏叫!
我不光叫一声,还必须得叫两声才行!
“爷”!
“爷”!
波浪头一连叫了两声。
这小嘴儿,抹了蜜一样。
叫完,“波浪头”一脸得意地看着刘二虎。
刘二虎一脸黑线。
孙建伍也是。
一脸尴尬。
“…”
东林路上的“国营老四家驴肉火烧”,一直是吉通县的“四绝”之一。
他家的驴肉火烧,不仅皮薄馅大,卖相也是相当考究。
金黄色的火烧,烹烤的火候恰到好处。看着酥脆的外皮,给人感觉就像,那多一分就焦,少一分就碎。
趁热咬上一口,鲜嫩的驴肉带着葱香,放在嘴里,静待一秒不嚼。瞬时间,口腔里,脑海里都是那清香扑鼻的味道。然后轻咬细咽,香气在唇角边久久不能散去。
然后,咽入腹中,细细回味。
那醇厚鲜香的味道,嫩滑多汁的肉料,真是叫人,无不拍案叫绝、流连忘返。
而此时,“国营老四家驴肉火烧“店的东北角。
孙建伍,波浪头、刘二虎他们三个人,正坐在那里,推杯换盏边吃边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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