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山的南边跟北边不同，南边都是石头，北边满是树木。传山里还有一种动物，长得跟狐狸差不多。吃了它的肉，能辟百邪而不知疲累。”雨下了整整一夜，第二天早才停歇了下来。程昱出门打车来到山脚，跟着一群游客往山攀爬着。山不高，目测也就几百米海拔。不过与众不同的是，这里的山脉都是此起彼伏连绵不绝。去，就如同一朵盛开的莲花形状一般。
　　“你这的是狐仙儿吧？山里头还有没？”听着领头那人在那里指点着江山，有同行的游客开口问道。
　　“这我哪儿知道，就算是有，也跟咱没啥关系不是？你是有才，还是有财？狐仙儿才懒得来搭理你呢！”领头那人缓了缓脚步对人道。

　　“那可真没准儿，我这人善良，老实不是。万一人狐仙儿就好这口儿呢？”人家不服气，没才也没财又怎么了？还不兴幻想一下被狐狸精勾搭勾搭？在常人眼中，狐仙儿跟狐狸精是划等号的。
　　“嗤，你的底细我还不清楚？你老实，回也不知道是谁从窑子里出来：唉，我对不起我老婆！”有人跟他相熟，闻言在一旁戳穿了他的老底。
　　“唧...”正话间，一只浑身灰毛，双眼赤红的东西从林子里钻了出来。着眼前这群人，嘴里低声叫唤了一声。
　　“狐狸...”大家闻声望去，当即有人喊了一声。他一喊，那狐狸转身就往林子里钻。跑了没几步，又回头了众人一眼。
　　“得，是不是咱刚才的话，得罪狐仙儿了？”有人信这个，等那狐狸没了踪影，这才开口问道。
　　“山里本来就有狐狸，碰一两只也没什么值得大惊怪的。”有人不以为意的道。话是这么，可是正在谈论狐仙儿的时候遇了狐狸，这种巧合任谁心里多少还是有点膈应的。人群里，程昱扭头朝着狐狸消失的方向了许久，这才继续跟着大家的脚步朝前走去。
　　爬到山顶，前后花了两个时的时间。山顶有一石碑，石碑满是青苔。众人就那么围绕着石碑席地而坐，拿出酒水和卤菜准备野餐。

　　“据，当年有狐狸精作乱，后来有一仙师耗掉全部的法力，才将那狐狸镇压住。喏，就在这石碑下头！”有人捶打着有些酸麻的腿脚，冲面前那石碑呶呶嘴道。
　　“啥就是作乱？是人最开始去捕猎狐狸，然后狐狸才开始捕杀人的好不好？换你，天天有人打你的主意，你反抗不？我倒是认为那个劳什子仙师吃饱了没事做，管这个闲事干嘛？就让人和狐狸杀个天昏地暗，最后谁灭了谁的种！”有人提出了不同的法和意见。
　　一群人在那里喝酒吃菜抬着杠，酒气熏天之间倒也其乐无穷。程昱跟他们并不熟悉，跟几个散客坐在一边就那么听着他们在那里着各自知晓的典故。经过一夜大雨，山很是潮湿。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从林子里传来，程昱循声去，刚才在半山腰遇到的那只狐狸正匍匐在草丛当中，定定地着眼前的这群人。发现程昱在它，狐狸伸出舌头在嘴唇舔了一圈，又匍匐着退入林中不见了踪影。
　　程昱嘴角叼着烟，起身缓缓走进了林子。遇到一次也就算了，那可能是个巧合。可是连续两次，这只狐狸都出现在附近，那就不能用巧合来解释了。走进林中，狐狸早已经不知去向。空气中除了泥土的腥味，还有一丝狐狸的味道。程昱四下张望了片刻，顺着地那一串新鲜的脚印追了下去。
　　一路追进了林子深处，地连狐狸的脚印都消失无踪了。遍地的植被覆盖在地，脚踩在边湿滑无比。程昱蹲身趴伏在地，将脸侧帖着仔细观察起来。有几根植物的嫩芽被踩断了，着那新鲜的断裂处，程昱起身朝着那个方向走去。

　　“噗啦啦啦！”林中潮湿无比，叶子滴落的水珠渐渐将程昱的头发和外套都打湿了。一阵振翅声响起，栖息在树杈的几只鸟儿四散飞离。程昱放缓着脚步，双眼警惕的着四周。周遭半个人影都不见，可是他却觉得有双眼睛正在暗处盯着自己。
　　“唧...”一声狐狸的鸣叫打前方传来，程昱闻之精神一振。他猫腰贴在树干之间朝声音传来的地方跑去，跑没多远，方才那只灰色毛皮的狐狸正人立在那里四下观望着。程昱将身形藏在树后，暗地里偷窥着这只狐狸的动向。狐狸叫唤了两声，确定四周安全了，这才放低了身子转身朝着那个洞口钻去。程昱刚准备起身追过去，那只狐狸却又从洞里探出头来。再次确认了没有天敌跟踪它，才转身进了洞内。程昱等它进去，又等了几分钟。确认狐狸不会再杀回马枪了，起身就朝洞口那边跑过去。

　　程昱蹲在洞口，勾头朝里边去。以他的目力，仅仅只能到洞内5米左右的地方。再往前，他眼前就是漆黑一片。不过就是这五米的距离，让程昱决定钻进去一探究竟。因为他见了一层青砖砌就的砖墙，砖墙的根部被刨开了一个50厘米见方的豁口。几块散落在地的砖面，留下了几个狐狸的脚印。程昱起身，跟刚才那只狐狸一样四下里张望着。直到确认自己身后没有人跟踪，这才趴在地朝洞里爬去。也幸亏他不壮硕，块头稍微大一点，这个洞口还容纳不下他。

　　“唧唧...”程昱顾不得地的泥水打湿了自己的衣裳，手脚并用的就那么朝着洞内深处爬去。爬到了砖墙跟前，就听见里头传来了几声狐狸的鸣叫。砖墙后有风流动，随着风，一股子腐烂的味道传了出来。程昱就那么趴伏在砖墙跟前，一直到耳内再听不到狐狸的鸣叫声，才轻手轻脚爬了进去。
　　别有洞天这个词，程昱觉得可以用来形容眼前这个偌大的洞窟。他缓缓起身，抬头着这个穹顶高达十几米，方圆几百米的巨大洞穴，在那里扭头四望着。洞窟的内部洞壁，都用青砖砌成了砖墙。或许是年代太过久远，砖墙很多地方都开始渗着水，并且发生了坍塌。洞窟当中，有三根青铜柱并排而立直撑穹顶。青铜柱的跟前，有六个巨大的青铜火盆。火盆里的火苗，正微微摇曳着散发着热度和光芒。一只狐狸，正趴伏在火盆跟前轻轻舔弄着自己的皮毛。在它身前，还躺着一只受伤的狐狸。狐狸的腿似乎是受伤了，爪子血肉翻开，露出了里边的筋骨。

　　程昱远远着那两只狐狸，猫腰蹑手蹑脚的朝它们接近着。才走几步，那只受伤的狐狸忽然勾起脖子朝程昱这边望了过来。随着它的一声尖叫，一旁陪着它的那只狐狸翻身而起，浑身皮毛倒竖着朝程昱龇牙低鸣着。
　　程昱停下了脚步，张开双臂示意自己对它们没有恶意。一人两狐就那么对峙着。良久，那只受伤的狐狸似乎有些撑不住，身子一歪重新又倒了下去。趁着这个时候，程昱快步接近了过去。不等狐狸做出反应，他蹲身下去安抚起它来。狐狸的脚伤口已经开始溃烂了，里边隐隐有蛆虫在那里蠕动着。程昱了它，然后轻轻抚摸了几下它的头。
　　“唧唧...”程昱拿出两块饼干递到受伤的狐狸嘴边，在一旁蠢蠢欲动的那只狐狸又对他摆出了攻击的架势。它的肚子鼓得圆圆的，好像是有了狐狸宝宝。若不是这样，或许刚才程昱过来的时候，它就已经对他发起了攻击。程昱将手里的饼干掰开，送了一块到自己的嘴里咀嚼着。两只狐狸眼中的戒备，逐渐在消退着。
　　“这里，是什么地方...”将饼干摆放在狐狸们的面前，任由它们狼吞虎咽着，程昱起身四下观望着道。或许是听懂了程昱在什么，两只狐狸齐齐了他一眼。